周北冥停了手,低沉的嗓音發啞,又說,“沒出息。”
他語氣不善,卻一把將蘇念抱起,朝浴室的方向走,扔在洗手臺上,丟下一句,“東西在上面的柜子里。”
砰!
門被關上,不輕不重。
蘇念靠著冰冷的大理石墻壁,咬了咬。
過了會,的炙熱才緩過去。
手便夠到一旁的柜門。
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常用牌子的衛生巾。
相通的組合柜,三柜子,夠用一兩年。
買這麼多?
蘇念環視浴室,以前進來過,都是周北冥的私人品。
今天許多不是,有士用的。
蘇念有種上了賊船的覺。
原本只是幫他應付,如今人搭進來了。
看了眼門,周北冥這種晴不定的男人肯定不好相。
蘇念嘆口氣,從洗手臺上下來。
洗完澡出去,開放式廚房發出叮咚哐啷的聲響。
看過去,周北冥單手抄兜,不慌不忙地在往湯鍋里扔黑的東西。
蘇念不管閑事,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沒一會,手機來電顯示——媽媽。
媽很久沒給打電話了,弟弟跟妹妹同歲,也在上高三,明年考大學,媽的力一直放在弟弟上。
蘇念接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張夢月的聲音,“念念,聽說周末蘇菲曉獲獎,要辦慶功宴,你是不是也要爭點氣,做出績來,別總被那個賤人生的賤種比下去。”
總跟說這種話。
“嗯。”蘇念應聲。
不過敷衍。
媽每次在蘇菲曉出風頭的時候,都會來說一頓。
而當有績的時候,媽本不會在意。
好幾次參加大型比賽,想讓爸媽去,他們都說忙。
剛開始拿了獎會跟爸媽說,離婚夫妻總用一樣的話,“這點小事,有什麼好驕傲的,不就是想要禮。”
有時候,蘇念會得到一個小禮,大多時候是挨訓。
張夢月聽出敷衍,沒好氣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說這些,是為你好。你現在在那個家,要還是這個樣子,以后周北冥對你膩煩了,你就沒了價值,看你有什麼好日子過。”
所以蘇念在存錢。
小時候想長大,長大了能賺錢養活自己,這樣就不會被爸媽當做累贅嫌棄。
Advertisement
好不容易長大,有了錢,卻好像又不是想象中那樣。
爸媽還是嫌棄。
常想,既然嫌棄,又為什麼要生下呢?
蘇念聽之任之,“我知道媽媽是為我好,我會努力的。”
已經很努力了。
二十四歲就快讀完了博士。
其實資質平平,是拼了命沒日沒夜學習,才考上國最好的大學A大,還拿到碩博連讀的資格。
這些爸媽看不見。
他們只看見弟弟妹妹的優秀。
蘇菲曉拿了畫畫比賽大獎,爸爸會給辦慶功宴。
弟弟月考進步一個名次,媽媽就會給他買幾萬塊的限量款球鞋。
張夢月在電話里又說了蘇念兩句,最后道,“你弟馬上要高考了,今年暑假我把他送到你那邊去,你幫我看著他,順便輔導一下。我有個項目要做,沒時間照看他。”
蘇念為難。
要寫畢業論文比較忙,而且現在還跟周北冥同居,怎麼照看弟弟?
“媽,你請輔導老師比較好,我要忙畢業的事。”
張夢月嗤之以鼻:“你那個博士有什麼好讀的,學個破計算機專業,你是能管你爸的賬,還是能去他公司當個領導?我當時就讓你學工商管理,你進了公司才能和秦秀較量。”
大學選專業,是蘇念這一生唯一的叛逆。
為了顧胤琛。
如今跟顧胤琛不會有未來,也不后悔。
喜歡這個專業。
蘇念習慣了自己從小被貶低,只是有些東西不該被連累。
輕聲反駁了一句,“媽,你是學工商管理的,不也輸給了秀姨嗎?”
輕描淡寫的話進張夢月的心臟。
秦秀之前是蘇海平的書,如今了占據張夢月位置的蘇太太。
張夢月氣急敗壞,“白眼狼,現在吃了秦秀的飯,就看不起親媽了。要不是我給你生了一副好皮囊,被周北冥看上,不然你跟個廢有什麼兩樣?”
電話沒掛斷,蘇念的手機里沒了靜。
后悔說剛才那種話,明知那是媽媽的逆鱗。
沒心再玩手機,了鞋,把腳放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坐著發呆。
周北冥走近,也沒發現。
一杯紅糖姜茶在眼前晃了下。
“喝吧。”
男人慵懶的聲音將蘇念拉回現實。
看著眼前的紅糖姜茶,跟早上的“毒”不一樣,澤比較正常。
Advertisement
真看不出來,周北冥還會煮人喝的東西,還比他家下人手藝好。
可能是被哪個人調教出來的。
“謝謝。”
蘇念端過杯子,捧在手心里,有點燙,又忙將杯子放在茶幾上,手心捧著微涼的臉頰緩解。
周北冥在一旁看著的舉,有點笨笨的。
可孩的臉頰被的手捧住的一剎那,輕微嘟起的紅又像是了櫻桃般。
若不是來月事,他定會去咬下那櫻桃,細細品嘗。
周北冥在邊坐下,“有這麼燙?”
他沒怕燙,重新端起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