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淡淡地說,“照片拿走吧,不用還給我。”
業大概覺得擾者的照片確實不必留,于是把照片拿走了。
屋里又安靜下來,蘇念將周北冥買回來的東西收到臥室。
他應該會派人來拿東西。
換了禮服,等會還要回蘇家。
永泰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書來送鑰匙,大氣都不敢出,每走一步都生怕弄出一點聲響來,恨不得當個形人。
剛才人事部總監知道董事長周六來加班,也跑過來了。
他想跟董事長抱怨調崗霍總去非洲的事,被煙灰缸砸了出來。
書剛安全退出來,博耀的總裁文總來了,看起來心也不好。
書忙提醒,“文總,周總今天脾氣有點大,您進去小心些。”
文總皺眉,“誰惹大魔頭了?”
書也一頭霧水,“昨天連軸轉忙完工作,還讓我去買了些包包首飾服,又連夜趕回來,飛機上也沒睡覺,在看一攬子計劃的文件。一下飛機,就沒了人影。沒過多久,人就到公司了,看起來像個沒事人,可人事部總監一頭扎進去,沒說上兩句話,差些鼻青臉腫出來。”
文總聽了,哆嗦了下,“被人給傷了?”
書搖頭,“不知道,反正您注意安全,我先回家補覺了。”
書走后,文總還是得進去倒苦水,不然不會周末跑過來。
他敲門進去,辦公桌前,周北冥頭都沒抬。
文總戰戰兢兢,將一份三方協議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
五十多歲的半老頭子,是夾著嗓子,輕聲道,“周總,您得給我做做主,本來讓蘇馥集團參與新能源開發已經算是格外開恩,蘇海平倒好,跟柳家園的人私底下簽三方協議,打算等新能源開發出來后,讓柳家園投資,另起灶臺。這像話嗎?”
周北冥沒說話,但文總明顯覺氣低得像深海。
只是這件事要不盡快理,以后研發項目給別人做了嫁就晚了。
文總接著說,“蘇海平打的好算盤,跟自己的親家里應外合,竊取博耀的東西。要不是我發現得及時,博耀就等著喝西北風吧。周總,這件事是您牽頭的,我也不敢輕易去找蘇海平,您給句話……”
“親家?”
辦公桌前的男人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冷冰冰地說出兩個字,打斷了文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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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總覺到了殺氣,卻覺得親家這事兒不是重點,“周總,我能不能去找蘇海平談談呀?”
周北冥開眼皮,眸鷙沉沉,“說說親家的事。”
他的聲音并沒有任何波瀾,卻如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那般抑。
文總不敢再說其他,咽了咽口水,干地說,“聽說蘇家大小姐打算跟柳家園的二爺聯姻,所以蘇家和柳家是親家。”
文總也不知道自家董事長為什麼會在意聯姻的事。
他還說出心中的猜疑,“周總,會不會蘇海平是兩頭騙啊?聽說蘇海平還在結顧家,也想跟顧家結親,又跟柳家結親,又跟顧家往來,蘇海平把他兒當際花嗎?”
文總說著,低頭嘆口氣,“他兒也慘的,柳家園的二兒子是個自閉癥,蘇海平是不是還把兒賣給過什麼智障爺,殘疾爺……”
文總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家董事長在意親家的事!
他麻著膽子抬起頭,董事長那張臉巋然不的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看他像是在看死人。
他家董事長不會就是那個智障,殘疾吧?
文總艱難地吞咽口水,“那個,周總,我好像還有點急事忘了,我先走……”
他腳底抹油。
后卻傳來周北冥森森的聲音,“站住。”
聲音不大,低低緩緩,文總有種活到頭了的覺。
他苦著臉,轉過,“周總,您有什麼吩咐嗎?”
周北冥站起,俊逸非凡的臉冰涼如水,“今天不是周家有宴會,去瞧瞧。”
文總本來也邀了,周北冥沒去,他就沒打算去。
沒想到一早聽到這麼一件事兒,現在跟蘇海平斷的心都有。
如今周北冥要去蘇家,估計是去找蘇海平算賬的。
文總立馬屁顛屁顛跟在周北冥后。
蘇家。
蘇念很晚才到。
一進屋就被秦秀訓了一頓,“蘇念,今天是你妹妹的大日子,你昨晚不幫忙也就算了,今天還來這麼晚,有你這麼當姐姐的嗎?”
蘇念聽之任之,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秦秀指著廚房,“現在洗盤子的人手不夠,你去那里洗盤子。”
蘇念點頭,去了廚房洗盤子。
這時有個下人進來,看到蘇念。
蘇家從上到下都知道蘇念是個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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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將一盆子臟碟子一腦倒進水池子里,若不是蘇念躲得快,可能會濺一水。
下人趾高氣昂,仿若他是雇主,“大小姐,你手腳麻利點,不要磨磨唧唧,那邊等著用呢。”
蘇念低低地“嗯”了聲,速度加快了些。
第26章 我的心被困在了這里,它不想走
洗完碟子,蘇念走出廚房,剛好看到何姨過來。
何姨忙走到面前,“大小姐,你怎麼在干這種活兒啊?”
何姨之前是蘇老夫人和蘇老爺子的保姆,兩個老人相繼離世后,又當了曲老太太的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