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演好那場“意外”,謝余年是真的從馬上摔了下來。
從前腰上的舊傷復發,這才有了如今這副“病態”。
謝余年語氣平靜,“外面都以為我‘失憶’了,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七尹眉頭鎖,“可您突然出現在明翠山,也會惹人懷疑......”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叩門聲。
“進來。”
房門被拉開,元正捧著一帖子,心驚膽戰地進來,“公子......這是姜姑娘的帖子.......”
姜姑娘?
謝余年的視線慢慢落在他手上的帖子上,似乎又聞到了那甜膩的香氣。
他眉頭擰了起來,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見元正要遞給他,手下意識往后了半寸。
第15章 魚來了
元正見狀,只好將那帖子打開,小心翼翼放到了桌上。
七尹前幾日沒在府中,沒聽過這個姜姑娘,聞言將頭探了過來,“姜姑娘?公子,姜姑娘邀您去城郊踏青......哎?這地方不正在鳴翠山附近嗎?”
謝余年皺著眉頭瞟去一眼。
那帖子靜靜躺在桌面上,字娟秀,每個字的起筆和收筆都顯得格外致。
簪花小篆。
這姜家姑娘,行為雖有些放,字倒寫的不錯。
這邊七尹終于從元正那同步了前幾日發生的事,頓時眼睛瞪的老大,“這、這姜姑娘竟然這般大膽?”
“是不是喜歡我們公子啊?”七尹小聲問道。
元正煞有其事般開口,“可不是,連我們公子腰上有傷都知道,看見我們公子醒了之后,那淚更是激的沒停過。”
“原來如此,”七尹恍然大悟,“這姜姑娘一片癡,定是暗中關注了我們公子許久。”
“......住,我與毫無關系。”
聽他倆越說越離譜,謝余年的臉越來越沉。
“嗯......”元正瞧著謝余年,小聲試探道,“那這帖子,要小的去回絕了嗎?”
“慢著。”
謝余年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發出清脆的聲響。
“去同姜家小姐回話,”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踏青,我應下了。”
“是、是,小的這就去。”元正連忙點頭退了下去。
走之前還不忘同七尹使了個眼神:你看吧,我就說他倆一定有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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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余年的臉沉的不能再沉,面無表的握了手里的玉佩。
大有下一秒就落到誰的頭上的意味。
謝余年看了一眼還留在房間里的七尹。
七尹看了看謝余年,又看了看窗外。
“你去攔住元正,他先別去,最后一天再去。”謝余年手了眉心。
“這是為何?”七尹有些不解。
“看看這姜姑娘,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您是為了打姜姑娘一個措手不及!?”
謝余年輕哼一聲。
七尹樹起了大拇指:“還是公子手段高明,既能正大明去鳴翠山,還能抱得人歸、歸......屬下告退!”
謝余年瞟了他一眼。
“滾。”
......
有關錢的事,楚嬤嬤的手腳很快。
這日,在姜窈用早膳時,就等來春蘭的消息。
春蘭這幾日一直在暗中盯著楚嬤嬤的一舉一,今日清早倒水時,瞥見了楚嬤嬤鬼鬼祟祟的從私庫出來,便知道時候到了。
“小姐,”聲音里帶著一急切,“楚嬤嬤今早去了私庫。”
姜窈停下筷子,“魚來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直接將抓起來嗎?”春蘭問道。
姜窈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想些什麼,“我們抓可沒用,得背后的人也付出些代價。”
站起子,聲音平靜。
“走吧,今日該去給祖母請安了。”
楚嬤嬤的腳步匆匆,穿過走廊,不時地左右張。
就在即將出院門的那一刻,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后響起:“楚嬤嬤,你這是要去哪啊?”
楚嬤嬤的子猛地一,緩緩轉過,看到了姜窈。
姜窈神淡淡,像只是隨口一問。
楚嬤嬤臉上出一笑容:“小姐前兩日不是送我孫兒了個長命鎖,今日他滿月,我尋思回去親手給他帶上,小姐放心,很快就回來了。”
姜窈慢慢走近,目落在抱著的包袱上,“是嗎?那麼小個東西,也值得用這麼大個包袱?”
楚嬤嬤下意識將包袱往懷里藏了藏,“這不是還有小姐平日送我的布料,打算一并帶回去。”
“這樣啊,不過嬤嬤待會再回去吧,我要去靜雅堂,嬤嬤同我一塊去吧。”
姜窈似是沒瞧見楚嬤嬤臉上的心虛,不不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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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嬤嬤臉上笑意漸淡,有些怵姜老夫人,當務之急是先將懷里的珠寶首飾給運出去。
“小姐,你春蘭們幾個小丫頭陪你去吧。”
姜窈的眼眶逐漸泛紅,垂下頭拉住楚嬤嬤的袖子,“嬤嬤你同我一起去,我一定要將這件事說清楚,為我娘討個公道!”
靜雅堂院里,姜老夫人正躺在椅上曬太。
玉珠坐在一旁,輕輕地捶著姜老夫人的,作嫻,力道適中。
一名穿灰坎肩的嬤嬤輕手輕腳走了過來,到姜老夫人旁,彎腰恭敬道:“老夫人,三姑娘來給您請安了。”
姓方,是姜老夫人當初的陪嫁丫鬟。
姜老夫人的眼睛緩緩睜開,表中著一驚訝,“三丫頭?”
方嬤嬤點了點頭,“正站在院外呢。”
姜老夫人目中閃過一期待和復雜,“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