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院子時正好跟收拾完包袱的柳氏撞了個對面。
柳氏失了心腹,又被迫拿了錢,往日里那副溫婉親近的模樣然無存,攥著手中的帕子,看著姜窈,一言不發。
要是別人,此刻說不準真會被嚇到。
可惜姜窈不似常人,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大伯母好啊,用午膳了嗎?”
“哎呀,這就是大伯母給我的補償吧,快給我,別沉著您。”
......
這日天氣正好,適合踏青。
姜窈哼著小曲兒,坐到了梳妝臺前。
“今日給我畫一個惡妝,我要去棒打鴛鴦。”
“小、小姐,什麼是惡妝?”春蘭有些無從下手。
“就......哎,算了,你畫簡單一點也。”
省的人誤會多在意這次踏青一樣。
房門被推開,夏蟬腳步匆匆地進來,低頭在姜窈耳邊說了一句。
“什麼!?他、他、他應下了?”姜窈滿臉震驚地抬頭,一時忘了春蘭正站在面前描眉。
春蘭手一抖,一滴墨眉膏滴落,迅速在姜窈的眉上暈開,原本淡淡的眉瞬間變得濃黑如墨,與白皙的形鮮明對比。
“小姐、眉,眉......”春蘭驚慌失措。
“無事,拿清水就是了。”
姜窈擺擺手,又轉頭看向夏蟬。
“你是說,謝余年應下了踏青之約?”一臉的狐疑,面戒備之,“你確定?”
謝余年怎麼會應下這件事?
“回小姐,是謝公子邊的小廝親自過來的。”夏蟬答道。
夏蟬子機靈,做事嚴謹,不可能認錯。
“小姐,那真是太好了!您又可以同謝公子見面了!”春蘭一臉的喜。
姜窈笑的牽強。“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怎麼今日才過來回話?”
眼見著馬上就要啟程了,才過來,也不怕來不及。
“那小廝說他們家門房突發疾病,在家休養了幾天,謝公子知道門房還沒來回話,連忙派了邊最親近的小廝,親自過來賠罪。”
謝謝,下次不必了。
......
晉王的馬車緩緩在姜府門前停下。
蕭無衡高坐馬上,一襲墨錦袍,腰間束著金玉帶,頭戴玉冠。
他的目穿過門前的石獅子,落在了姜家的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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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姜盈一襲月白長,外罩一層輕紗,隨風輕輕飄揚,幾縷髮垂落在肩上,為的清冷增添了幾分。
那雙眼睛看向姜盈時瞬間和了下來,翻從馬上而下,行至姜盈前。
“姜姑娘,久等了。”
姜窈這才近距離看了一眼原書男主雕刻般鋒利的下顎線。
為男主,蕭無衡自然是帥的。
不過......在心中冷哼一聲,人模狗樣。
姜盈見晉王親自下馬迎接,眼中閃過一驚訝,“見過晉王殿下。”
這時對蕭無衡的印象不算太好。
畢竟京城誰人不知,晉王蕭無衡整日逗貓遛狗,沒個正形。
蕭無衡的角揚起一抹笑,抬手示意,“姜姑娘不必拘禮,今日能與姜姑娘前去踏青,實乃本王之幸。”
第18章 不統
姜窈見他們還要客套下去,側進了兩人之間,笑臉盈盈:“外面這麼曬,阿姐,我們不如先到馬車上避避暑氣?”
姜盈心中一,擔心晉王會因此不悅,連忙出手,輕輕地將姜窈拉到自己的后,低聲責備:“窈兒,不可對晉王殿下失禮。”
蕭無衡的臉上倒未顯出毫不快,“無妨,窈兒姑娘天純真,本王很是欣賞,頭次見面,這是本王送給窈兒姑娘的見面禮。”
窈兒也是你的?
姜窈撇撇,在心里冷哼一聲。
然后視線就落到了小廝手上端著的托盤上。
金、金子......
退一萬步來說,這個時候的晉王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車在青石板路上輕輕滾,過樹梢,斑駁地灑在車廂上,姜窈久違的到了幾分愜意。
姜盈跟姜窈輕聲談,蕭無衡騎馬隨車而行,偶爾上一句,氣氛還算愉快。
馬車的速度漸漸放慢,姜窈好奇地掀開車簾,只見對面停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車前檐上掛著謝府的名牌。
“窈兒,是謝家的馬車。”姜盈也看見了。
姜窈笑的牽強,“是呢......”
差點把謝余年給忘了。
謝余年這時也掀開了車簾,正好與姜窈的目對上。
不同于上次見面,這次的謝余年臉雖還有些蒼白,卻多了幾分矜貴。
一頭墨發被整齊地豎起,用白玉冠帶固定,顯得既整潔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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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的窄袖翻領衫顯得他面容越發致。
四目相對無言,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周遭的喧囂聲都跟著停了一剎。
姜窈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演出了滿臉的驚喜:“謝公子!”
謝余年瞥開眼,輕聲“嗯”了一聲。
他失憶的消息早就傳了出去,蕭無衡自然早有耳聞,“謝公子,聽說你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你可小廝拿著本王的令牌,去宮中請醫,看看可有別的法子恢復記憶。”
謝余年目落在蕭無衡上,“多謝殿下關心,不過我父親是承伯侯。”
言外之意便是,這醫還是請得起的,不勞蕭無衡費心。
“......”
還是那張。
蕭無衡目平靜,他與謝余年從前雖未過多接,可也聽過,謝余年這人,跟淬了毒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