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余年腳步頓住,看了眼不遠湖邊蹲著的那個團子。
既然不是燒傻了,那......
元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小聲嘀咕道,“姜三姑娘會不會是太喜歡您了,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這才......”
后面的話元正沒說完,但謝余年能猜到他后面想說什麼。
將臆想當了真?
還是心中有所圖謀。
謝余年心中冷笑,目卻依舊盯著湖邊那個影。
姜窈此時正蹲在湖邊,手里著一顆石子,輕輕丟進湖中。
“噗通。”
石子落水中,激起一圈漣漪。
的心思卻不在湖面上。
剛剛春蘭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自個兒又沿著湖邊走了一會,什麼也沒發現。
來之前,是對原書的男主有所懷疑的。
雖然如今的晉王遠離朝堂,不問政事,但畢竟是男主,短短一年時就能與攝政王抗衡的人。
姜窈怕阿姐這次的落水不簡單,現在看,倒真像是一場意外了。
不松了一口氣,蹲在湖邊看起了魚。
“噗通。”
姜窈又往湖里丟了一顆石子。
謝余年站在不遠,雙手負于后,指尖輕輕敲打著,目帶著一探究落在姜窈低垂的腦袋上。
姜窈突地抬起了頭,兩道目冷不丁地到了一。
“姜姑娘,你可否同我說些曾經的事。”謝余年淡淡開口。
他倒要看看,這小姑娘能臆想到什麼程度。
姜窈早料到謝余年會這麼問,低著頭,一臉的委屈,“我們相識于去歲的上元夜,你打馬走過,濺起的雪花打了我的......”
元正垂著腦袋回憶著,自家公子在上元節那天確實出去了,也騎了馬,不過好像是為了追軍營里的逃兵,至于打沒打誰的,黑燈瞎火的,誰注意這個?
謝余年一挑眉,繼續問道:“那為何別人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做足了小兒家的害,抬頭略帶怯意地看了一眼謝余年,低聲道,“謝郎你說私相授不妥,說待你建功立業,就親自上門求娶......”
說的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樣。
謝余年一挑眉,“私相授不妥,我還與你......”
姜窈搶先答道,“謝郎平日與我多是書信來往,偶有見面,也是避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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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呢?”
“謝郎說,書信這種東西,人看見不好,要閱后即焚。”姜窈眨眨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
謝余年舌尖頂腮,發出了一聲輕哼。
好一個,閱后即焚。
謝余年懶得再問了,卻也認定,眼前人的腦袋已經燒糊涂了。
不然也不會將自個兒腦子里的那些臆想當了真。
一想到這,謝余年心底便生出幾分荒謬。
他一向無心,現在卻突然出現一個跟他“什麼都”發生過的姑娘,口口聲聲說與他有關系。
偏偏他現在還“失憶”了。
見謝余年不說話了,姜窈目輕輕閃爍了下,必須得在皇帝死之前,將兩人的關系鬧得人盡皆知,還得在皇帝駕崩前定下親事。
這樣就算攝政王把持朝政之后,再兇狠殘暴,也不能奪侯府親事吧。
畢竟承伯侯如今手握重兵,攝政王拉攏還來不及。
“謝郎不會因為失憶,就不承認了吧?”姜窈眼珠子一轉,再抬眼已是楚楚可憐。
謝余年臉一沉 ,從牙里出來一句:“自然不是。”
姜窈仰臉一笑,“我就知道,謝郎最好了!”
說著,朝謝余年手,睜著圓圓的杏眸裝無辜,“蹲太久,有些起不來了......”
謝余年眉輕輕一挑,帶著幾分玩味,目緩緩地落在姜窈出的手上。
那只手纖細而白皙,手指輕輕彎曲,像在等著什麼。
謝余年沒有。
姜窈也不在意,兩只手隨意的在自己膝蓋上拍了拍,就要站起子。
可不等站穩,突然到腳下的石頭似乎松了!
姜窈瞪大雙眼,在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不控制地向后傾斜,接著是一聲“撲通”,整個人落湖中。
頓時水花四濺,雖是夏日,可這湖水仍十分冰冷。
姜窈的耳朵被水的沖擊聲和自己的心跳聲所填滿,有嗡鳴聲在耳邊回。
今日這湖里是必須掉一個嗎?
一邊拼命地揮著手臂,一邊憤恨的想。
湖水的阻力讓的視線也變得模糊,湖水的沖擊讓的眼睛無法立刻適應,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湖綠和岸邊那個模糊的廓。
謝余年站在湖邊冷眼瞧著,一步也未。
“公、公子,我們......”元正瞧見這一幕,有些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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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
謝余年盯著湖中那個力掙扎的影。
太刻意了,也只有這種腦子燒壞了的人想的出來。
他視線瞥向周圍,甚至能猜到,只要他下去救人,下一秒就會有人沖過來見證,然后再“以相許”。
這種算盤也敢打在他上。
“公、公子!姜三姑娘好像真的不會水!”元正盯著湖里那個幾近乎消失不見的影。
“怎麼可能。”
不會水怎麼敢往下面跳......
人呢?
姜窈只覺頭部一陣眩暈,仿佛有無數的星星在眼前旋轉,這種覺迅速蔓延全,四肢開始變得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