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現間，似乎看到了一雙暗洶涌的眼。
第21章 懷疑
姜窈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如水般涌來。
明明心跳仍在耳邊咚咚作響，但岸邊的聲音卻越來越遠，仿佛被湖水吞噬殆盡。
視線越來越暗，直到陷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救命！快來人！姜三姑娘落水了！”一聲驚呼劃破了湖面的寧靜。
“快！下去救人！”
“會鳧水的人趕下去！”
岸邊的嘈雜聲此起彼伏。
這邊的靜引起了蕭無衡跟姜盈的注意。
等兩人匆匆趕來，卻只看到元正一個人，滿臉驚慌的在那站著。
“窈兒！窈兒？”姜盈焦急地呼喊著，聲音中帶著一抖。
“你家公子呢？”蕭無衡環顧四周，沒有瞧見謝余年的影，問了一句。
“公子他、他跳下去救姜三姑娘了！”元正結結道。
岸邊頓時作一團。
天空中，云朵快速變換著形狀，使得湖面的芒忽明忽暗。
“看！快看！是謝公子！”有個侍衛喊了一聲。
眾人循聲去，只見湖中一個影若若現，正力向岸邊游來。
“快！來人幫忙！”蕭無衡喊了一聲。
謝余年帶著已經昏過去的姜窈游到了岸邊，自己也像是疲力盡般，暈了過去。
......
姜窈眉頭，手指微微抖，仿佛還在水下掙扎。
夢里過水面，如同細碎的金灑在謝余年臉上，波粼粼。
他的影逐漸靠近，被那一縷日鍍上一層金輝，姜窈在那一瞬間在謝余年臉上仿佛窺見了幾分神。
接著謝余年迅速地游向，一把攬住了不斷下沉的腰。
求生的本能攀上了謝余年。
可下一秒，后頸卻傳來一陣痛意。
接著......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姜窈睫輕，意識從混沌中醒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雕花鏤空的床頂映眼簾，每一道花紋都致且復雜，不像是姜府。
這又是哪......
不會又穿了吧。
“窈兒！你醒了！”一旁守著的姜盈瞧見的作，欣喜道。
姜窈輕咳了兩聲，試圖緩解嚨中的不適，剛扭過子，就看見了一臉擔心模樣的春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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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的眼眶發紅，顯然剛哭過不久。
姜窈輕聲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是我自個兒不小心，你們擔心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姜盈見除了面蒼白一些，沒有別的問題，這才松了一口氣。
“阿姐，這是哪？”
“這是晉王殿下在明翠山的別院，事發突然，只好先將你帶到這了。”
“是誰將我救上來的？”
“是謝公子，”姜盈頓了一下，以為姜窈是擔心謝余年，又道，“窈兒放心，這別院里有大夫，謝公子也無礙，只是男有別，不好過來，如今在另個屋子里休息呢。”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大夫。
姜窈想起夢中的那一陣劇痛，下意識攥了被子，“是謝公子將我救上來的？阿姐親眼所見？”
姜盈點頭，“我們趕到時，謝公子已經為救你跳湖中了。”
這件事倒姜盈心底多了幾分對謝余年的認同，想他如今失憶了，還能舍跳湖救窈兒。
可見一個人的本能是藏不住的。
姜窈愣住了。
所以夢中那雙眼睛，是謝余年的。
張了張口，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夢著實有些奇怪，先不說謝余年失憶了，謝余年既然跳下水救，又怎會在水下打呢。
估計是太害怕了，連夢也做的顛三倒四的，將夢境與現實弄混了。
姜窈心有余悸地著口，還有些沒回過神。
一想起在湖底時看到的那雙眼睛，寒意便麻麻爬上脊背。
那雙眼睛銳利而冰冷，像是被一頭已久的狼盯住，充滿了侵略。
夢都是相反的，相反的......
說不準只是瀕死狀態下的胡思想。
自己嚇自己~
姜盈察覺到了姜窈的異樣，輕輕拍了拍姜窈的背，聲問道：“怎麼了？”
姜窈微微搖頭，勉強出一抹笑容，回答道：“沒事，我只是還覺得有些頭暈。”
“那你再休息一會，如今天已晚，今日怕是回不了京了，我已修書給母親，等明日我們再啟程回去。”
姜盈見狀，只當是累著了，俯下子給姜窈掖了掖被角才離去。
夜幕降臨，星辰點綴，別院里一片祥和之景。
姜窈從睡夢中醒來，只覺鼻尖縈繞著一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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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周，發現春蘭還在榻前守著。
“春蘭，什麼時辰了？”
“小姐您醒了？”春蘭了有些發酸的眼睛，“已經酉時了，大姑娘說您再不醒來，就奴婢您了。”
“嗯，先給我倒杯水來。”姜窈覺得嚨還有些發。
喝著水，又想起阿姐說的話，這別院里面有大夫。
都要以為原書中阿姐落水一事與晉王無關了，可這荒山野嶺的別院里，卻提前備好了大夫。
總不能是晉王自己三天兩頭過來看病吧。
姜窈不得不懷疑，晉王真的計劃了什麼。
只是出現了這麼個意外。
“這是什麼味道？”姜窈鼻尖輕輕聳，好像聞到了一淡淡的烤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