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如同細雨打在芭蕉葉上,微弱卻清晰。
謝余年抿住,直起了子。
細碎的泣聲如同一細針,刺他的耳,也攪著他的思緒。
一莫名的煩躁在中蔓延。
“那我從前喚你什麼。”
“阿窈,你說這個名字只有你能。”
謝余年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緒,低聲音喚了一聲,“阿窈。”
第一聲出了口,剩下的便好開口了。
“阿窈,這麼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姜窈這才乖乖點了點頭,神極為關切道:“那謝郎你也早些休息。”
謝余年眼眸微微上掀,往后退了兩步,靜等著姜窈離開。
他瞧著那道背影,食指在窗臺上輕輕敲打著,只覺得快要不認識“謝郎”這兩個字了。
姜窈手擋在額前,三步并做兩步,跑的角翻飛,略顯狼狽的重新翻進了屋里。
謝余年盯著那笨拙的影,沒忍住,眼角一。
等對面的窗戶關上,謝余年終于轉過,盯著從屏風后面出來的七尹。
屋里驟然安靜了下來。
“你將人吵醒了?”
七尹說起來還有幾分委屈,“西邊有一隊侍衛巡邏,屬下只得從南邊矮墻翻了進來,誰知姜三姑娘睡眠這麼淺......”
元正適時道,“小的覺得,姜三姑娘可能是還沒睡。”
“姜大姑娘不是說了嗎?三姑娘想公子想的整日整夜睡不著。”
謝余年了眉頭,良久才同元正道:“閑的時候去看看腦子。”
元正撇撇,低下了頭。
對面的七尹繃直了子,額上的冷汗滲下,“公子,姜三姑娘會不會發現了什麼?”
“我不知道,不過你......扣半年俸祿。”
謝余年想起那一聲聲“謝郎”,只覺得有火直燒顱頂。
“不如屬下將給......”七尹做了個抹脖子的作。
謝余年咬牙問道,“你是想人懷疑到我頭上?”
現在這別院里就這他們這四個人,怎麼也會懷疑到他頭上。
“那丟到山上,野......”
謝余年手在七尹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你主子是這麼嗜殺的人?”
七尹一哆嗦,著脖子低下頭去,生怕公子將他另外半年的俸祿給扣了,“那、那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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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又殺不得......
“主子,我見姜三姑娘對您一往而深,不如您就從了吧......”七尹言又止。
這些年來,還沒別的子能近得了公子的,這姜三姑娘,也是獨一個了。
“咚!”
“嘶......”
“派人盯著,一旦有什麼風吹草,立刻回稟我。”
第24章 真相
七尹著腦袋,點頭應下,瞧著謝余年沉的臉,又忍不住低聲問道,“那別院這邊......”
“回京后,我親自進宮復命。”謝余年眉宇間多了幾分煩躁。
另一邊,姜窈重新翻回屋子后,驚魂未定地著氣,走到桌邊想喝口茶驚,手卻抖的厲害。
抖著吸了一口氣,努力放緩著自己的呼吸。
看到了,清楚地看到了——那屋子里不止謝余年和他的小廝,分明還有一個躲進屏風后面,穿夜行的男人。
月黑風高夜,殺放火時。
與對視的那一眼,謝余年眼神中的殺意騙不了人。
可謝余年不是失憶了嗎,怎麼夜半還會有人過來同他說話。
除非......
他的失憶是假的。
哐當一聲,手中的茶杯掉落,從桌面滾落到了地上,瞬間碎了幾片。
姜窈怔怔地朝地上去,盯著那摔的四分五裂的瓷片,心中一片混。
“小姐?您怎麼了?”屋外,春蘭的聲音響起。
“沒事......”姜窈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強裝鎮定道,“我想喝水,不小心掉了,明日你再進來收拾吧。”
“那小姐您小心,千萬別到,明日一早奴婢就進來收拾。”
屋子里沒了聲音。
不一定......
不一定......
說不準那男子是謝余年相好呢......
姜窈角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怎麼可能。
突然,姜窈腦子里閃過什麼東西,手了自己的后脖頸,瞬間明白了。
那不是夢。
就是被謝余年打了后脖頸!
可他為何打了又將救上來?
姜窈眉頭輕蹙,在腦海中回放著今日一幕幕混的場景,試圖理清頭緒。
那謝余年的目的是什麼,為了把救上來然后自個兒昏迷?
對!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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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猛地睜開眼睛,如果謝余年的失憶是假的,那他的昏迷也可能是假的!
姜窈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還覺著是謝余年自個兒子虛,將救上岸之后自己力不支暈了過去。
現在看,謝余年救上來,故意昏迷,就是為了來這座別院。
好復雜……
姜窈的頭越來越沉。
房的燭跳躍著,四周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
清晨,空氣中還帶著昨夜雨水的潤。
“小姐,該回府了。”
姜窈坐起子,了眼睛。
昨晚上經歷那一番后,后半夜睡的一點也不踏實。
生怕謝余年突然殺進來,抹了的脖子。
那會生死關頭,姜窈不得不壯著膽子演戲,事后回想起來,越想越害怕。
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天快亮時才勉強瞇了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