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公子呢?”
“清早侯府里來了人,已經將謝公子接走了。”
春蘭沒想到小姐一醒過來就關心謝公子,連忙道。
昨日謝公子落了水,謝府那邊擔心也是正常的。
聽謝余年已經離開了別院,姜窈這才松了一口氣。
書房中。
皇帝獨自一人坐在檀木雕花的棋桌前,面前是一盤殘局。
“陛下,謝大人來了。”
“他進來。”
謝余年被宮人領著進來。
“過來坐吧。”皇帝揮了揮手,也沒他行禮,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太醫都同朕說了,說你腦中塊未散,失了從前的記憶。”
謝余年一板一眼地將禮數行完后,才謝恩坐了下來。
有宮人過來,為兩人奉上一杯熱茶。
皇帝見他這樣,笑道,“果真是失了憶,從前你在朕面前可不這樣。”
當今陛下年登基,大不了謝余年多歲。
謝余年垂眸道,“從前的事微臣都不記得了,但君臣有別。”
“既如此,你在京中的軍務便先停下,待你恢復了記憶,再回京郊大營。”
“是。”
皇帝嘆了一口氣,沖旁站著的宮人道,“你去一趟務府,他們備些補品,稍后送到承伯侯府。”
那宮人眼底閃過一猶豫。
“愣著干嘛?”皇帝見他不,擰眉道。
“奴婢這就去。”
見那宮人下去,皇帝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朕的這位皇叔,是越來越不放心朕了。”
謝余年薄輕抿,皇家私事,他不好評價。
只手將他在明翠山調查出來的線索呈給了皇帝。
明翠山確實發現了趙全的蹤跡。
皇帝看著看著,輕笑一聲,卻猛地開始咳嗽起來。
“陛下......”謝余年忙地站了起來。
皇帝沖他擺擺手,示意他坐回去,掩又咳了幾聲,才忍下咳意,繼續看了下去。
“明翠山半腰有一個已經荒廢了的寺廟,微臣已經派人在附近蹲守。”謝余年道。
外面的雨滴輕輕地敲打著屋檐。
殿燭火搖曳,影斑駁,映照在皇帝的臉上,使他的表顯得更加復雜和難以捉。
皇帝看完了折子,將其放到了一邊,“你腰上的傷如何了?先在家養上一段時日也無妨。”
謝余年拱手答道:“這不過都是小傷,微臣在軍營里的傷可多了去了,哪能次次在床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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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昨日還去了衡弟的別院?”皇帝像是隨口一問,聲音還有些沙啞。
“嗯,微臣應姜三姑娘的邀約,去了明翠山附近踏青。”謝余年垂著眸子,看不清眼中緒。
“晉王殿下也與微臣同行。”
他指了指桌上的折子,眼中閃過懷疑,“此事當真與衡弟無關?”
趙全每月都要去一趟明翠山,偏偏晉王在那有別院。
幾年的經歷,早已讓這位年輕皇帝的目變得銳利。
他靜靜地凝視著謝余年,沒有明顯的表,卻有無形的迫。
外面微風漸起,檐下懸掛的宮燈在風中擺,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天還未完全亮,書房還點著宮燈,線忽明忽暗。
謝余年面平靜,看過來的目坦然:“有探子盯著,那趙全并未去別院,微臣也去了別院后院,并未發現什麼。”
這是實話。
“晉王殿下他……還親自為我們烤。”謝余年莫名想起來這事,神變了幾番。
第25章 恩典
皇帝抿了一口茶,輕嘆:“朕這個皇弟倒是清閑的很。”
謝余年垂眸不語。
有些話,皇帝能講,但是旁人卻不能接。
“那別院是朕賞給衡弟的,風景極佳,后院還有一溫泉,冬日里景更是迷人。”皇帝緩緩說道,眼中閃過一回憶的神。
“待到冬日,你可拿著朕的令牌,約上你那姜三姑娘同去。”
謝余年聞言,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幅畫面。
滿后院跑的。
“謝陛下恩典,不過微臣覺著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你拿著朕的令牌,衡弟還能將你趕出來不?”皇帝眉頭微皺,挑眉問道。
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被威嚴充斥,渾散發一種令人敬畏的氣勢,足以讓人膽。
“那后院,已被晉王殿下養了山,那泉水怕是泡不了,若是陛下想吃山,倒是可以微臣拿著陛下的令牌,去討要兩只。”
謝余年像是什麼也沒有察覺到一般,仍笑著開口。
皇帝擰了擰眉,“山?”
“微臣去看了,個個碩。”謝余年輕笑道。
片刻之后,皇帝眉宇間的繃之有所緩解,隨著一聲輕嘆,眉頭也隨之舒展開來。
“他想養就養吧,總比荒廢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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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到了什麼,皇帝了一口茶,指著謝余年笑罵道,“倒是你,你與姜三姑娘的事,朕可聽說了,這等好事,你竟連朕都瞞著。”
“虧的朕前陣子還在苦惱你的婚事,謝伯父膝下就你這麼一個,你該早些開枝散葉才是。”
窗外,檐上雨滴落下來,輕輕敲打在窗欞上,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聲響。
這聲音在靜謐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謝余年站在那,一言不發。
他今日原本想同皇帝澄清,他與姜家三姑娘并無私。
可如今看來。
皇帝知曉此事后,眼中的信任更甚從前,連態度都似乎親近了不。
就像……兩人的關系回到了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