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來,一直覺得自己看不蕭昭昭。
蕭昭昭不再是原來那個卑躬屈膝誠惶誠恐的丫鬟,沒有辦法再像從前那樣把踩到塵埃里翻不了。
甚至……現在經常覺得自己被俯視。
雙手抓著被褥,眼睛死死地盯著床頂,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淪落到跟蕭昭昭同床共枕之上的。
蕭昭昭是怎麼敢的?為什麼不怕自己了?不信能睡得著!
偏偏蕭昭昭還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明日嘉嬤嬤卯時就會來給我們上課,勸你趕睡覺。別到時候誤了時辰。”
就翻睡去。
不多時,平穩的呼吸聲就傳來了。
“我才不信會好好教我!”
夜深人靜,蕭慕慕覺得自己又敢了,咬牙切齒吐出一句。
可無人在意理會。
涼意一點一點爬上背脊,愈發清醒起來。
努力了這麼多年,才讓比學東西快,比招人喜歡的姐姐,是一個低賤的丫鬟這件事,在所有人心里生。
這一切,難道都功虧一簣了?
阿嶺那家伙,怎麼還不手!
這樣天天與蕭昭昭同塌而眠,怕自己熬死。
第6章 代筆“書”
蕭慕慕一直熬到快要天亮,才將將閉上眼。
翌日頂著一臉黑眼圈上課。
對于嘉嬤嬤教的東西,不敢相信,不過就算想聽,也是有心無力,在案幾前頻頻“點頭”。
若說之前還對蕭嶺手有竹,現在就已經變得惴惴。
畢竟,誰也沒想到,蕭昭昭說得同吃同睡,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都以為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托詞。
沒想到最后被噁心到的竟然是蕭慕慕。
看人家蕭昭昭,吃得好睡得香,在嘉嬤嬤的課上聽得聚會神。
實在是讓人恨得牙。
“二小姐,這就是你上課的態度嗎?”
嘉嬤嬤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開。
蕭慕慕猛地彈起來,膝蓋重重地磕在案幾之上,疼地齜牙咧。
下意識地就朝旁抓去,就像之前在私塾里進學時,拉蕭昭昭出來頂包一樣。
當然,抓空了。
猛地睜大眼,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蕭昭昭正襟危坐在另一張案幾前,無波無瀾地看著。
是忘了,蕭昭昭已經不再是任打罵的小丫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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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咬著牙,嘉嬤嬤的聲音便又傳來了。
“二小姐還好意思看殿下,聰慧比不上就算了,連態度也比不上嗎?”
手里拿著一把戒尺,眉擰得厲害。
雖然并沒有手,但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人。
可比私塾里的夫子厲害多了。
蕭慕慕臉上燒的厲害,明明整間屋子里只有們三個人,沒有那些其他的家小姐。
可在蕭昭昭面前丟人,比殺了還難。
曾經那些看向蕭昭昭贊許的目,又一次在腦海里過電影,讓冷汗浸了襟。
“二小姐!”嘉嬤嬤不滿地提醒。
就見之前還囂張得不行的蕭慕慕忽然大一聲,然后抱著頭跑了出去。
嘉嬤嬤搖搖頭,看向蕭昭昭:“殿下,可要派人去追?”
蕭昭昭淡漠一笑:“由去吧,咱們繼續。”
嘉嬤嬤點頭,又繼續為講解起來。
除了冊封儀式上要遵守的禮儀之外,還有皇室和京中世家人員關系。
蕭昭昭聽得認真,記得也很快。
嘉嬤嬤忍不住贊道:“都說太子妃殿下是京中第一才,東宮之前老也去府上教導過。”
“要我說,殿下您可一點都不比差!”
相越久,越是喜歡蕭昭昭的子,只有這樣的人負國運,得皇帝看重,才不是壞事。
“是嬤嬤您教得好。”蕭昭昭謙虛道。
對嘉嬤嬤,給足了尊重。
之前做了十八年的丫鬟,有太多的事都沒有機會接。
可即便求知若,也不是一天就能全部掌握的。
坐了大概一個時辰,嘉嬤嬤便宣布今日結束,讓自己多多悉重復。
但蕭昭昭并沒有急著離開。
坐在案幾前,翻開自己做了筆記的紙張,心一片寧靜。
從前沒有機會,不被允許學習。
冒著被蕭慕慕辱的風險,才能勉強作為“書”,跪在一旁侍候。
遇到問題,還要代筆,蕭慕慕在京中小有才名,不知多都是出自的手。
從今起,不會再如此了。
讓嘉嬤嬤先去休息,蕭昭昭自己去了壽康院。
距離上一次踏進壽康院,兩世加在一起,已經數不清年月。
待看到坐在桌前臨帖的祖母,蕭昭昭驀地眼眶發酸。
“祖母,昭昭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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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唯一還能讓到一親的,也只有祖母了,即便們并無緣。
蕭文才乃先任正妻難產所出,子留母損。祖母是繼妻,府一年后同樣誕下一子。
但明明自己有孩子,祖母還是對蕭文才視若己出,并一力把他推上了家主之位。
至于的親子,之前蕭昭昭一直沒有印象,似是云游在外。
但上一世死之后,那位叔叔回來過,還是為了回來的。
這一點,蕭昭昭一直心有疑慮。
除了真的親近以外,也想在祖母這邊探尋一下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