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話,要同我這位‘好父親’說。”
蕭文才已經許久未曾聽過蕭昭昭再喚他父親了。
之前是想,他們不許,嫌棄。
現在聽話不了,他又覺得,心里某個地方,似乎空了一塊。
“你想要我如何理?”
他直直地盯著緩步走進來的蕭昭昭,想要探究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休了你母親?讓和你弟弟被京兆尹以斬刑?”
他故意說得很嚴重。
他依稀記得,曾幾何時,蕭昭昭是把家里所有人都放在心上的。
給自己和阿嶺都做過護膝,可惜料子太破,早已被他們二人丟給了畜生用。
慕慕小時候染天花,冒著染的風險照顧。慕慕好了,卻病倒了。
差點要被一把火燒死的時候,竟又生生的了過來。
尤其是對母親,十分的依。
早年顧氏生過一次重病,還曾以藥,只是被顧氏嫌噁心,倒在了雪地里。
他不信真的想要全家都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他看不,試圖揣測蕭昭昭,蕭昭昭卻是無比清楚他的所思所想。
不說話,只靜靜地坐在了另一邊的主位。
“至于你妹妹……已經付出了代價,那張臉也嫁不出去了,算是廢了。”
“日后,你就是這個家里唯一寵的兒了。”
蕭文才還在繼續加碼。
“我看父親所說的,就很不錯。”蕭昭昭忽然笑了起來。
聲音輕,卻讓蕭文才覺得后背一冷氣。
“你……你怎麼能……”
他出手指著蕭昭昭,不住的抖。
一個人的想法,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發生這麼大轉變?
若是不計較,自然能讓全家人都念的大度。
可怎麼會,真的想要全家人死呢?
蕭昭昭打斷他:“怎麼?蕭大人不愿意?”
“若我非要如此呢?我又不曾冤了他們。”
“甚至于,這樣罰都是輕的。”的目落到了蕭文才的上。
蕭文才悚然一驚。
他知道蕭昭昭說得都是真的。
謀害皇親,真要計較起來,他也跑不了。
他的依仗,也只是從前蕭昭昭對他們的寬容。
“我答應你!”他飛快地說道,生怕蕭昭昭把他也算上。
雖然不解,可他終于已經意識到,蕭昭昭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任蕭家宰割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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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最想要保住的還是自己。
只是心里到底還是怨極:“我真不懂,葬送自己脈至親之人,對你來說到底有什麼好!”
“你不怕世人說你惡毒嗎?”
“就算是公主,也是要在意名聲的吧!”
“都是父親教得好。”蕭昭昭笑瞇瞇的。
就知道。
顧淑嫻與他家世相當,持家有方;
蕭慕慕有一副好皮囊,能嫁個好人家聯絡關系;
至于蕭嶺,也算是香火,能讓他后繼有人。
而蕭昭昭,因為雙生,便是多余。
而如今,一旦這些人給他帶來了麻煩,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
正如現在有了公主之名,他便開始蓄意拉攏。
對蕭文才來說,沒有脈親,只有有用沒用。
人,孩子,沒了都能再有。有幾份不舍,也只是覺得家宅不寧,他面上無。
對著這個父親,從前更多的就是對份的敬畏,并無幾分親。
如今亮眼睛再看,只覺得他才是這個家中最可惡之人。
偏偏惡都是別人做的,他只是“太忙了”,無暇顧及。
跟這樣的人,再多待一會兒都讓人不適。
蕭昭昭站起離開:“京兆尹傳訊之時,本宮會如實言明。”
“做人留一線。”蕭文才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若有朝一日你的公主份也護不住你了,會跌的有多麼慘嗎?”
在那之前,會先拖蕭家人下地獄。
蕭昭昭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毫不懼。
才走出正堂,就撞上顧淑嫻。
第18章 才不是我的兒
一向端莊賢淑的蕭夫人,此刻臉上妝花得一道白一道黑,看過來的眼神里滿是癲狂的恨意。
蕭昭昭笑了。
自己了最寵的兒子和兒,現在一定吃了自己的心都有。
但到底是已經認清了現狀,不敢再撲上來了。
只狠狠地瞪一眼,便急匆匆地進去找蕭文才。
肩而過之時,蕭昭昭好心提醒。
“蕭夫人,你丈夫剛剛可是答應了我,要休了你啊!”
做完好事,笑呵呵地離開了,腳步都輕松了不。
至于后悲憤的喊,那夫妻兩會不會打個天翻地覆,就不是關心的了。
蕭文才從未想過,一向唯唯諾諾捧著自己的顧淑嫻,有一天會上來扯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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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還真不小,他一時都抵抗不了。
“啪”的一聲,顧淑嫻捂著臉坐到地上,總算是消停了片刻。
蕭文才只覺得自己過去幾十年,都沒有像今天這麼生氣過。
抖著手指人:“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可還有一府主母的樣子?”
“難怪好好的孩子們,都你教了這個樣子!”
他把過錯全都怪在顧淑嫻上。
顧淑嫻猛地抬起頭,散的頭髮下出一張不再年輕又疲憊猙獰的臉。
“慕慕和阿嶺遭此大難,你竟不管不問,還聽那個賤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