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無事,有事的是旁人。”
蕭昭昭坐到祖母邊的腳凳上,有些擔憂地去覷的臉。
“祖母呢?一切都好吧?”
一直盯著祖母,沒有忽略祖母眼中的一躲閃。
“李媽媽!你來說!”蕭昭昭忽然直直地看過去,語氣不容置疑。
李嬤嬤眼眶一紅,上前來扶住祖母。
“今天早上用過飯之后,老夫人突然犯了心疾!”
“明明大小姐配藥之后,已經許久再未……”
“慶云!”祖母阻止不,急得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蕭昭昭和李嬤嬤連忙上來給人順氣。
“老夫人意識到是有人要拿威脅大小姐,說什麼都不肯聲張!”
李嬤嬤索全都說了出來。
蕭昭昭聽得遍生寒。
若是今日沒有國師提醒,自己沒有來壽康院里走這麼一遭,那祖母……豈不是就要不明不白的去了?
“祖母,這事得查!”咬著牙說道。
祖母不再強撐,臉瞬間灰敗下來,抓住蕭昭昭的手。
“不!”
“你已了太多的委屈,豈能因為我功虧一簣!”
“我一個老婆子,活也活夠了!”
“我護不住你,但,不拖你的后,還是能做得到的。”
蕭昭昭拼命搖頭,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若要讓祖母送命,那寧愿放過那些惡人。
恨的人,哪里有的人重要!
“別讓祖母死了都閉不上眼!”
蕭昭昭的手被抓得生疼,但遠不及心里的痛。
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平靜下來,再安祖母。
“昭昭不會被脅迫的,您盡管放心。”
“但咱們得把您不舒服的消息放出去,好知曉到底是誰對您下的手!”
既然是為了脅迫自己,一旦得了逞,那人就一定會來找炫耀得意。
就是不知,是蕭文才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還是曾經的當家主母顧淑嫻按下黑手了。
聽保證不會影響,祖母才總算放松下來。
聽這麼說,疲憊地笑了笑:“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這麼多年,早已經對那夫妻兩個寒了心。
蕭昭昭心疼地反握住祖母的手。
“自然是讓他們付出代價。”
“從現在開始,祖母最好做出一副不知的樣子,但私下里……”
李嬤嬤連忙接道:“大小姐放心,老奴會親自給老夫人烹飪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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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是沒有防備,現在既然有了準備,我壽康院也不是吃素的!”
蕭昭昭點頭:“那咱們就一起演一出戲。”
“祖母您放心,我認識一位神醫,到時候一定讓他把您的治好,讓您比以前還要健康!”
下意識就想到了夜千澈。
第22章 滴水觀音
其實還連話都沒同人家說上一句……
但蕭昭昭已經在心底里決定,只要能幫祖母恢復健康,對方想要做什麼都行!
心里頭想著事,不再多待。
離開之前,又忽然想起來。
“祖母不適的消息放出去,讓小叔叔也回家來吧。”
有些事,早晚要弄清楚的。
祖母卻是怔愣片刻:“文昭他,會愿意嗎?”
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毫無疑問,是想念的,卻又很克制。
也不知道是尊重孩子的意思,還是不愿讓他回到蕭家這個虎狼窩。
蕭昭昭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小叔叔自然是惦記您的。”
“這里,也本就應該是他的家。”
前世死了一年之后,小叔叔忽然回來,說是終于在外面闖出了名堂,置了自己的一份家業,要帶與祖母一起離開。
“既然你們不把孩子當自己的,那就當是我的好了!讓跟我走!做我的兒!”
得知死亡的真相之后,更是大罵蕭文才夫婦狼心狗肺。
所以蕭昭昭確定,小叔叔的心里是有祖母的。
把人弄回來,除了為了弄清自己世之外,也是為了大廈將傾之時,能有一個人守住蕭家的祖業。
在看來,蕭文才不配為一家之主。
祖母垂下眼眸,沒有再說什麼。
食不知味地用過午飯,潦草地休息了一會兒。
從嘉嬤嬤得知夜千澈如今的住,蕭昭昭便急急忙忙地找了過去。
雖得了些賞賜,但沒有世家大族里的底蘊,找不出一株百年以上的好藥材。
又不好空手登門求人幫忙。
思前想后,最后帶上了之前獻給老皇帝的那種藥包。
為鄰國質子,夜千澈住在驛館。
所以即便是最好的房間,也難免有客居之。
蕭昭昭回想了一下宴席那日,夜千澈上云淡風輕的氣質,總覺得這地方與他不甚相配。
而外面燥熱繁雜,一進了夜千澈的居室,便覺得草藥香撲鼻,讓人不由自主地漸漸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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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長安公主會忽然尋來,薄茶簡陋,若不介意,就用些吧。”
哪里會介意這些呢,本也沒比夜千澈高貴多。
蕭昭昭笑著喝了一口,把準備好的藥包往前推了推。
“今日登門是為謝,……您的藥膏十分有療效。”
說起來,只知道夜千澈是鄰國質子,并不知曉他在本國是何地位。
一時也不知是該“王爺”還是“皇子”。
提到藥膏,夜千澈的眼神亮了下:“有效果便好。”
說著又皺眉:“長安殿下理應減走,臥床休息幾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