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下班點時，尤子惠見梁聽雪沒任何離開的意思，抱走到面前，“今天就別當勞模了吧？早點回家。”
梁聽雪的眼睛沒離開屏幕，只回道，“沒事的，警察剛來過，蘇燦再猖狂也不敢連續作案。”
何況工作室接了個德國企業的大單，確實沒時間多休息。
還有一個原因，是不知道回家怎麼面對秦崇。
更怕回到家，看到的只是一個空空的屋子。
尤子惠沒攔著，“每次你加班，隔壁的江律師也加班，有他這個護花使者在，我倒是不擔心你。”
梁聽雪回想起來，確實常常在加班時上江書晚，還搭過幾回他的順風車回家。
不以為意，“江律師只是很熱心。”
“屁！江律師高冷得很，只對你熱心，你還不懂人家是什麼意思？”
江律師，高冷嗎？
梁聽雪垂眼，腦子里浮現江書晚的影。
畢業于全球前10的法學院，儒雅帥氣的長相，看得出常年健的拔儀態和力量。
似乎還約聽過別人評他的值，是律師界天花板。
確實有高冷的資本。
尤子惠朝拋了個眼，“你要是不信，看看今晚唄。江律師一準不走。”
笑笑沒有回，關于江書晚的思緒轉瞬即逝。
在工作室待了一個大夜，律所前臺的燈還真亮了整整亮了一晚。
只是梁聽雪也沒把尤子惠的話沒放心上，自然注意不到有人一直守著。
到第二天，手上的活基本都清完了，警方也通知到局里補完了筆錄。
可秦崇不曾出現過。
連一個敷衍的電話也沒有。
心里不是滋味。
幾乎是開始胡思想的同時，日語組的組長推門而，一臉興，“小雪總，方洲集團秦總來了！貴客呀！”
梁聽雪一愣，心跳不住加快，他來了？
從自己的辦公室走出去，一下就看到秦崇長玉立的影。
秦崇似有應地抬眸，四目相對。
心跳不住加快，正要出聲他，卻見男人緩緩從上移開視線，菲薄的翕。
“還剩下一份病例，什麼時候能翻好？”
子一僵，邊的日語組組長解釋道，“秦總出了10倍價格，要在2個小時拿到幾份病例的翻本，我們正在快馬加鞭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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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群里還在討論到個大金主了……原來是秦崇。
梁聽雪的目在瞬間變得暗淡，原來，他會踏足的工作室，還是為了黎歲。
多在意呀，高高在上的秦總裁，為了小人的病例本特意跑一趟。
剛才自作多的想法像是個掌，狠狠朝扇過來。
不輕不重開口，“好。既然是貴客，你們招待好。”
轉的瞬間，似乎聽到了秦崇輕諷的笑。
抿，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但凡他有心到的辦公室看一眼，都會發現蘇燦闖的痕跡，可他從進門到離開，本沒想過與有談。
仿佛眼下唯一能牽他神經的，只有他們手上的幾份病例。
自嘲垂下眼眸，心里泛酸。
次日回到家，秦崇不在，倒是茶幾上多出了幾摞資料，就那樣不加掩飾地鋪滿整張桌子。
不用細看都知道是黎歲病例的譯本。
但譯本上細心標注的筆記，卻又讓移不開眼。
秦崇的字跡，標注得那樣認真。
黎歲的東西就這麼明正大地出現在家里了，那人呢？
不久后住進來，對，取而代之？
腦子正著，沒焦點的視線到不遠的昏暗。
家里有一只燈泡滅了。
開門的聲音響起時，梁聽雪手里正握著一只新燈泡，仰頭著熄滅的頂燈，心不在焉又著幾分迷茫。
回頭，視線與秦崇上。
空氣中有片刻的死寂。
但下一秒，秦崇的目只是薄涼掠過手里的燈泡，仿佛看了空氣一眼似的，自顧自地走進了他的臥室。
梁聽雪眉心擰起。
從前他只是對不熱，現在呢？白月回來了，所以開始徹底忽略了？
握燈泡的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
半個小時后秦崇洗了澡出來，熄滅的燈已經重新亮了。
梁聽雪一臉鎮定地掃著地上碎了的燈泡渣。
食指上纏著的創可和一地狼藉，暴了剛才的一通兵荒馬。
秦崇不悅地瞇了瞇眼，舌尖抵過一側臉頰，“蘇燦在你工作室干嘛了？”
男人沒溫度的聲音從背后響起，作僵了僵。
他知道的工作室出了事？
也對。
自從蘇燦出現在秦家的地盤上，老太太除了自己上心，也囑咐過秦崇要時刻派人保護。
秦崇怎麼可能不知道工作室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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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卻可以不聞不問，到門口了也不打算進辦公室看一眼。
究竟在忙著陪誰，梁聽雪心里一清二楚。
“沒什麼。”
從間出了三個字，偌大的空間沉默的可怕，只剩幾聲碎玻璃撞的聲音在空中拉扯。
半晌，秦崇發出輕笑，“你在鬧脾氣嗎。”
將最后一點細碎殘渣撥畚斗，艱難地抬眼，朝男人看過去。
男人上松松垮垮地罩著黑浴袍，健碩出一大半，隨地撥了撥額前濡的碎發，站那就給人以脈噴張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