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
偌大頂樓,小提琴手被男人喊了停,音樂戛然而止,空氣陷一片冷沉。
秦公子渾氣極低,手指不耐地敲在桌上,深一下淺一下,頂樓服務生個個張得大氣不敢出。
手機界面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通話對象是國知名心理學博士汪臨肅。
“以為我是秦崢的時候,我非得配合?你就沒有別的喚醒記憶的方法?那我雇你做什麼?”
秦公子倦懶嗓音夾雜著冷峭,戾氣隔著電話都能覺得到,汪博士覺他下一句就該罵自己是廢。
汪博士惶惶道,“秦總,您能配合黎小姐做記憶復蘇,是最佳的治療方案,記憶治療和其他病的治療并不一樣……”
秦崇舌尖頂向臉頰一側,不耐更顯,“要是一直記不起來,我天天就得陪演戲?”
三五天配合也就算了。
一直拿他當秦崢,像什麼話。
對面的汪博士咽了咽口水,“下一階段會進行干預治療,見效快,不過這對于經歷過應激障礙的黎小姐來說,比較殘忍,需要病人有積極配合的意愿……”
沒等聽完汪博士的話,男人的余只覺一抹火紅朝下跌落,將他的目無意識地吸引過去。
他抬眸三分,腦子嗡地一聲,猛地立起。
……
梁聽雪突然一陣窒息,耳鳴失聲,短暫地暈眩。
手里還有半截黎歲上禮服的布料。
是真瘋了嗎!?
什麼仇有?必要上自己命?!
秦崇趕到時,黎歲剛好滾落到長階的半腰平臺上,仿佛一尸躺在那,毫無生氣。
臉上,上,全都是。
秦崇的眼睛一寸寸向上。
在看到梁聽雪的瞬間,臉如同深淵中的寒冰,冷冽刺骨,帶著一無法言喻的恐怖氣息。
梁聽雪呼吸一滯,忍不住地發著抖,半是癱地往下走,“秦…秦崇…你聽我……”
“我不是告訴過你,別招惹嗎!?”
男人的咆哮如幽冥颶風,把梁聽雪剛剛想好的措辭全都吼了。
“我……”
“給老子滾!!”
第16章 誰的
秦崇抱起黎歲的軀,最后看梁聽雪那一眼,仿佛在地獄里淬過。
留下無盡死寂與恐懼。
看著男人摟著黎歲焦急飛快沖出去的影,梁聽雪的淚腺控制不住地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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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應激反應似的,眼淚完全收不住。
“發生什麼事了?”
尤子惠他們起先還在包廂里,看到玻璃長階上滾下來一個人,跑出來看熱鬧,才發現梁聽雪居然現場。
“你怎麼流這麼多?”
尤子惠連忙扶起,發現右臂熱汩汩的,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大灘。
也顧不上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了,“我們快上醫院!”
梁聽雪六神無主,尤子惠也顧不上多想,扶著就往尼日酒店最近的偏門帶。
可是還沒挨著尼日酒店門邊,們的去路就在側門邊的小徑上被人攔住了。
“闖大禍了?梁聽雪。”
一道男音帶著調侃惻惻傳過來。
梁聽雪抬眸,對上吳聿烏灼的眼睛。
“警察現在就在外面。現在求我,我還能幫你。”
吳聿的臉莫辯,影拉得老長,將和尤子惠死死罩住。
吳聿?怎麼也在這?梁聽雪腦子混雜無比,卻又敏銳捕捉到一異常。
吳聿,“跟我走嗎?”
尤子惠聽他這麼說,以為他是救星,“這位先生,聽雪是無意間卷這個事件里的,跟掉下來那人沒關系,你能幫忙跟警察解釋一下嗎?”
“傷了,得盡快到醫院檢查!”
吳聿沒回尤子惠的話,視線落在被勾出傷口的臂膀上,一言不發。
明顯,在等梁聽雪做決定。
雖然他此刻像是在釋放善意,但莫名地,梁聽雪覺得吳聿背著的影,仿佛長著獠牙的野。
警車怎麼會在事發的同時趕到?
如此環環扣,朝一浪浪過來,提前安排的?楚門的世界?!
在救護車和警車替混地轟鳴中,梁聽雪無比清醒地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個圈套!
強迫自己鎮定,“不用了吳。我沒犯事,不怕警察。”
吳聿諷笑了一聲,“人是被你推下樓的,證據確鑿,你怎麼沒犯事?”
梁聽雪覺自己的子仍舊在抖,神志卻清明堅定,“就因為有這一層先為主的假象在,我才不能跟你走。現在躲開,我更不清白。”
直覺告訴,跟吳聿走,事會變得更韁。
必須步步為營,稍有不慎,將萬劫不復。
吳聿臉變得難堪,“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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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吳聿讓開道,扭頭,朝警察指了指,完全變了一副臉。
“就是!就是殺犯!”
始料未及,居然直接言之鑿鑿,說殺了人!
尤子惠怒目圓睜,“你瞎說什麼鬼話!?誰殺了?”
著警服的兩人走到梁聽雪面前,“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尤子惠立刻扯住,“不要,今天是的生日,不能再警察局里過生日!”
尤子惠攔在面前,“你們有證據嗎?憑什麼抓……”
“子惠。”梁聽雪冷靜地制止了,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笑容,“報警好啊。”
“報了警,就誰也誣賴不了我了。”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就什麼都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