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之后又懷疑,干著眼睛想到了天明時分。
第三章:你不要哭
日頭高照,六月末的天氣曬得。
蘇在現代的空調房里待久了,天氣一熱整個人的神都蔫了。只有每天吃完晚飯才能在外面的躺椅上坐一會兒,白天大把時間都在院子里。
“阿…蘇,久坐不好。”
其實按照兩個人的年紀和禮制,祁佑應當稱阿姐才對。但每次一張口,男孩就中途改口只眼前人的名字。蘇對直呼其名倒是不在意,甚至還當那個“阿”是小孩剛撿回來說話的后癥。
“祁佑難道不想和阿姐一起躺一會兒嗎,眼下天很漂亮的。”養孩子的日子舒服又平淡,唯一不比現代的就是溫度。孩只覺得自己每天就像是蒸籠里的包子,神懨懨只想著耍賴。
“這樣只會積食。蘇現在不,夜里就該罪了。”小孩說話說得一板一眼,神肅穆脊背直。
葛郎中說得話沒錯,年紀小就是迎風長。只是多半個月下來,祁佑的傷就好得差不多。臉上的也增了一些,不再只是皮包著骨頭。皮勻稱,五的優勢就一下子突出了。
冷白,眉眼深邃。只是一沒什麼裝飾的青穿著,就能窺見天生的好。
蘇欣賞的視線毫不避諱,小孩臉皮薄,很快從耳朵一路紅到脖子。
“好吧,我認輸。我們去葛大夫的醫館看一看你上的傷拿些新藥回來。順便再沿路逛一逛。”
醫館離得不遠,蘇拿上荷包就帶著祁佑出了門。
“怎麼了?”
小孩在路上突然扭頭往后看,蘇跟著停下腳步。
“沒事兒,那有家新開的冰飲店。想著回來可以給蘇你買一些吃。”
“可以,從醫館問完診出來我們正好去買。”蘇還沒進過古代的冰飲店,在心底猜著店里能賣出點什麼?自然而然錯過了旁男孩眼底的暗。
剛進醫館,藥香混著苦味就卷過來。
“葛郎中,我們又來了!”蘇前半個月幾乎是兩三天就要來醫館問診。小姑娘子大方又和善,和醫館上上下下的人都混了臉。
祁佑跟著店里的學徒進了室看診。
“去吧,阿姐在這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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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基本好得差不多,葛大夫每看了看就揮揮手示意他可以出門了。祁佑從室出來的時候孩剛從外面急急忙忙地跑回來。手上提著幾個大的木盒。
醫館雅致,進門和廳室之間的隔斷只用了一道珠簾。祁佑就隔著珠簾影影灼灼地看的眉眼,獨一份的澄澈又舒心。
“這次看診好快啊!我差點就沒趕上。”
“喏,嘗嘗。天氣熱,我去店里的時候好幾種冰飲都賣了。”蘇把冰飲送到小孩懷里,只看見小孩愣愣的對著。
“我就說這個天熱,都把我們崽崽曬小呆子了。”
冰飲送到邊祁佑才下意識張口咽下去,后知后覺對上孩的笑眼,臉上燒紅一陣大過一陣。
葛郎中剛開完藥房小步走出來,就看見姐弟兩個人拿著冰飲在藥鋪里分。
“雪泡梅子酒,姑娘破費了。”冰飲是鎮上新興的東西,價格不便宜。葛郎中上次還是新店開張的時候分過一口
那滋味……男人瞇著眼睛一邊回想一邊接過竹杯喝了一小口。
酒香和果香摻和,梅和冰碴在舌尖一泯即化。冰飲店的招牌名不虛傳。葛郎中看著紫盈盈的酒,喝了一口就忍住不再喝。
“葛郎中妙手回春,一杯冰飲總是擔得起的。”祁佑知曉阿姐話里的意思,捧著竹盒子大力塞進男人懷里。
“葛郎中應得的”小孩聲音平緩,轉頭噔噔蹬的往蘇邊跑。
兩個人出了醫館之后步子放緩,左一家鋪面右一家攤子的看。天近黃昏,云彩像是火燒一樣漂亮。
“阿佑,我好像忘了一個事…”
蘇最終在筆墨紙硯的店面前站定。小孩虛十歲的年紀,等子骨養好了就要進書院了才對。
“小聲告訴阿姐,這個字念什麼?”
祁佑順著孩的指尖看過去,沉默半晌后遲疑地搖了搖頭。
蘇只覺自己的心一沉,完了。
前段時間葛郎中和說祁佑上中的藥毒會損傷記憶的時候,孩還不以為意。祈府和那什麼勞子斗場的記憶忘就忘了,忘了之后孩子還能高高興興長得更快。
但那些要人命的記憶里,或許還包括四書五經這些啟蒙知識。
完了,那麼大一個好孩子現在變文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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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把兒啟蒙的書給我拿一套。從最基礎的開始拿。拿全。”
伙計點好書冊的時候蘇還在懊惱自己怎麼才想起來,直到旁的祁佑踮著腳接過書才回過神。
“就這幾本嗎?沒有什麼別的?”不怪蘇皺眉,和現代五花八門的兒讀相比,現在臺面上這幾本加起來還沒手掌厚的冊子顯然不夠看。
“兒啟蒙的書本來就。”
蘇應聲回頭。
“我是這家書肆的店主秦雙,家中排行老二,姑娘也可喚我秦二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