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人往這邊來了”
劉三和跑過來的時候,屋子里的味已經濃到刺鼻。地上的尸很多合不上眼睛,五猙獰地像是生前遭了厲鬼索命。
祁佑的狀態也好不到哪里去。臉慘白,左臂綿綿地耷拉著。最可怕的是鎖骨下面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讓人一看見就忍不住去設想,要是刀尖再上移一點,恐怕就要腦袋搬家……
“我不是讓你走了嗎?”
年神暗地站定在一房門前,他在找安石的那個小兒子。
“跟著我,你很有可能會死。”
劉三和還是很瘦,眼睛卻亮得驚人,聽到涉及生死的話還故作夸張地打了個哆嗦。
“再在這兒呆著,我也快活一灘丑泥了。”
“老大,這種糟爛地方早該被火燒了。”他只是沒能耐,一直出不了頭。
祁佑沒再回答了,沉默著遞過來一把長劍。接著反手將人一拽,大力推進后的廂房。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狼崽子。”
安石來了。
廂房里,劉三和從地上剛爬起來聽見聲音心一涼。他剛剛只是影影綽綽看見一隊人影,沒想到竟然是安石親自帶隊。
他剛想不管不顧的開門,卻聽見長劍上落一個四方包。
門外。
“怎麼?是那個小姑娘又把你扔出來了?”
還沒等到祁佑發作,男人就率先起手,五指爪狠狠握住年的脖頸。
男人的力強勁,祁佑的匕首明明正對他的嚨卻無法再近。
“想回暗場就要給我搞這麼大的陣仗,我安某人恐怕不起。”安石并沒有想要一下子結果眼前這個狼崽子。暗場損失無數,還有他的兄弟、人也死了不。這一條賤命可不夠賠。他總要背后之人付出代價。
“還真是個狼崽子,都到現在了還一副犟種樣子?”安石后的人終于走出來,虛浮眼下青黑。
祁佑心里想著這應該就是他一直想找的“小當家”,面上神未變。
但落在安天睿的眼里就是另一副樣子了。
年的單薄,上傷上加傷著脆弱和。脖頸連著臉都是冷白,但偏偏一雙卻頂著嫣紅的珠,鬢角的碎發被汗打,著臉頰。
“爹,讓我兩鞭子?”眼前人又又狠,他實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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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石對自己這個獨子向來溺,剛想放手的時候卻又對上祁佑的那雙眼睛,謹慎地掰斷了另一只手臂。
“屋子里還有人吧?你一步我就讓我爹把人抓出來。”安天睿眼里全是戲謔的笑意。家功夫他不太合格,但是聽一個普通人的呼吸聲還是能做到的。
“第一下”
鞭子是特殊理過的,上面帶著倒刺狠狠嵌進年的皮。出來的時候刺上還掛著沫。
劇烈的疼痛下,年頸上青筋暴起。冷汗濡脊背,卻還是閉牙關不肯出聲。
安天睿越打越興,到最后揮鞭時已經帶著一雙赤紅充的眼睛。
“大哥”
劉三和發現四方包里的藥時就知道祁佑應該是有自己的安排,一口吞下之后就在屋中靜靜等待。他想無論是毒藥還是解藥兩刻鐘總要發作了。
眼下一刻鐘剛過,他親耳聽著外面的鞭子不停落下來,還是忍不住從門竄出來站在祁佑面前。
“這是好兄弟出來了?”
安天睿本不知道劉三和也是暗場的人,底層的小嘍啰從來都沒過他的眼睛。
“打誰不是打,他是我大哥。你先把我死再說。”
安天睿對這種愚蠢的樂見其,鞭子揮下來的時候更是毫不留。
祁佑已經被一個人,只有脖頸以上沒有傷痕。他忍不住又看向邊的劉三和。
很仔細地看這個曾經偶爾會多給他半個饅頭,會給他在鎖扣里墊一些發霉的稻草,出了暗場之后時不時跟著他,幫他牽馬回城的時候表又氣又笑,最后趕也趕不走地站在他邊,因為疼痛大呼小,眼淚像是面條一樣淌著又快又多。
他想,自己是靠著劉三和的痛苦獲得了一點恢復力的時間。
“第二十五”
“怎麼不哼哼了,不會死了吧?”
……
安天睿剛想揮鞭,卻發現自己本抬不起手。還沒等他抬眼看向不遠的安石,就覺得天昏地暗,四肢百骸中不多的力開始逆流,氣上涌直沖丹田。
“父親”
巨大的痛苦施加,他再也支撐不住地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意,讓他倒向了安石那一邊,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和大大小小的打手倒了一地。氣息微弱,七竅出,已經是瀕死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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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和發現鞭子不再落下來之后,猛地竄到祁佑旁幫他把手臂復位。
“老大,我剛才特意把手藏起來了,要不然給你干這個都使不上勁。”
劉三和臉慘白,眼睛已經因為眼淚的浸泡開始發腫。
“你先休息一下”
天已經快要泛白,遠已經有腳步聲靠近。
祁佑強行保持著清醒,持著自己的匕首,先后走到安天睿等人面前,一個一個抹了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