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呀,我看祁佑先前回來了”說話的是住在巷子頭的李大娘,早年間守寡拉扯兒子長大,後來兒子做了屠戶才慢慢攢下了一些家底。本心不壞,只是有些議論是非。
“嗯,我這不是出來買點菜回去做點好吃的嗎”
“這個巷子里就屬你們姐弟倆好,我剛還問他呢,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姐和那個讀書人家談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納采啊”
“好家伙,小孩臉一下子就白了”
大娘像是又想起不久前的場景,一邊說一邊笑。
“李大娘,你是說你剛剛問祁佑,說我要出嫁了?”蘇不敢相信地反問。
“是啊,那個讀書人不是送過幾次你回家門嗎?”
“大娘,那是祁佑的夫子。”
蘇不再多話,只是繃著臉往家走。
【蘇,經過系統搜索關鍵詞查詢,祁佑曾經見過你和秦林在一起哦】
“什麼時候?”完全沒有印象。
【去年的一個下雪天,就是祁佑為你雪偶的時候】
蘇閉上眼嘆了一口氣,只覺得事變得越來越混。想不到如果一整個冬天祁佑都揣著自己可能隨時出嫁的想法,心中又該有多不安和恐懼。以至于今天說放棄明顯傾注更多時間和力的武藝,想要去科考。
手中的籃子被人接過,蘇對上年寫滿擔憂和不安的眼睛。
“阿姐,這些菜很重的”
“下次我陪你一起出門”
菜放在桌上,蘇拉住了想要去引火起灶的祁佑。
“坐下來談談吧,有事不解決是吃不好飯的。”
祁佑聽話的坐在蘇邊,心中覺得有些奇怪。在他的設想里,蘇應該會覺得可惜或者其他擔憂、憤怒之類的緒。但唯獨不應該是無奈。
“阿佑,你是不是撞見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過?”
“李阿婆還說我們可能會親?”
蘇越想越覺得這什麼事啊?自家的崽崽竟然因為這點小事兒擔驚怕一個冬天,
“為什麼會提起這件事啊?”祁佑顯然有點不在狀態。
“那個人是你夫子。我後來才知道他是秦雙的哥哥。因為你和工坊的事見過幾次,但多余的接就沒有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所以你也不用猜想對方是一個讀書人就要去走科舉。”蘇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吐了個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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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抬眼,卻看見年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后直接笑出聲來。
“阿姐,其實第一次看見那個人的時候,我心很糟。但我發現他是個跛腳。就想著可能會是錢夫子,第二日一問果然如此。”
“今天巷子口李阿婆問的時候也有點慌,我想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和秦夫子真的更親了,甚至直接走到親的那一步了。”
“不過剛剛,阿姐把我的疑慮都打消了。”
蘇知道是自己鬧了誤會,但還是不自覺地蹙著眉。
“大兗王朝前些年四打仗,這些年休養生息文地位陡增。走科舉是我想了一個冬天才想好的。”
“阿佑,你真的想當嗎?”
人的眼神認真又溫,仿佛只要他回答想,一切就會真。
“蘇,我從來都沒什麼想做的事。”
他只是越長大就越覺得惶恐,惶恐曾經帶給蘇的記憶糟糕。于是忍不住想時倒流,讓蘇千萬不要再想起他們的初見,忘掉他在泥水里殺紅眼的丑陋,忘掉他心最真實想要毀滅一切咬斷別人嚨的樣子,也最好忘了他跪在青石板上周除了尸就是毒藥。
他只是想哪怕是裝,裝的一個風霽月讀書人的形象,裝得像一個正常人,長長久久陪在蘇邊。
祁佑眼中暗翻涌最終又歸于平靜,只是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個最近的愿。
“現在,就很想給阿姐掙功名。”
對著年真誠的目,蘇想到了那金簪。
“好,只要不是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影響了你的決定就可以。”
“走吧,我們簡單做一個菜吃飯”
兩人份的晚飯吃得很快。春天的夜里,蘇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一邊吃果子一邊聽祁佑給慢慢講這次押鏢的見聞。
系統忍不住開口提醒
【蘇,世界意志的力量是很強大的。】
人像是開玩笑一樣歪了歪腦袋。
春風拂面,在心底說
“那就試試吧”
試試有人庇護的祁佑會不會在這一世重新走向沉淪,試試蚍蜉撼樹,試試勝天半子……
前路不知甘苦,但世界總該屬于青年。
第十七章:卿山書院
將話說開之后,蘇便帶著祁佑依次去拜會斷塵師父和秦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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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還是那個怪和尚,聽見他們說明來意之后本沒有什麼意外的神,只是強地表示祁佑以后每日下學之后要睡在山上加練武藝,休沐日更是要全天報道。
擺明了架勢就是不管祁佑未來要干什麼,但現在就算是咬牙關時間出來也要繼續學他的武。
蘇皺著眉覺得這樣運轉下來,祁佑的神經恐怕要時刻繃,沒有一點息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