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糾結出一二三來,尾指就被人輕輕的牽住,對上年人的眼眸。
“阿姐,我可以的。”
祁佑又轉過頭對上喝酒的和尚。
“師父”
“行了行了,你要是愿意每天夜里折騰著回家,我也不攔著你”斷塵就沒見過這個年紀的孩子有這麼家的,擺擺手本不想聽祁佑放什麼狗屁。
“多謝師父全。”
“那劉三和?”在上山之前蘇便和祁佑提起過,朋友貴在同行。雖然不可強求三和同他一道考取功名,但孩子啟蒙也是好事。
“快把那個鬼鬼的猴子一起帶下山,我怕我那天被他氣的一掌扇死他。”斷塵想著就了自己的腦袋,劉三和那個孽徒每天和他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說一句“師父,你的腦袋真是又大又亮啊”。
“不是,你們就沒人問問我的意見嗎?”
劉三和從房梁上倒掛下來,甚至還手想要撈一口斷塵的下酒菜。他的形瘦弱,一年以來便苦修輕功和匿形的法,現在別的不知道,聽墻角應該很有人能抓住他。
對此,斷塵照例一掌扇過去。
“你有意見?”
“沒有,老大去哪我就去哪。”
劉三和從房梁上下來,把蘇和祁佑送下山。
臨分手的時候,祁佑手丟過去一個油紙包。
“你尚未開蒙應該沒有辦法進我所在的書院或者私塾,過兩日我帶著你去為我啟蒙的老師那里,看看老師會不會收你。”
“當我的人,至不能目不識丁。”
劉三和捧著油紙包里的半只烤鴨,一邊點頭一邊覺得自己和老大簡直就是天下無敵。一個人吸引注意力一個人端盤子,師傅的下酒菜不就這麼來了嘛。
下山之后,兩個人又去見了秦林。本來跛腳的青年男子一聽說祁佑想要改行科舉,是連著大聲說了“三”聲好字。
“我上次還和你阿姐說,你是有走上科舉之路的天賦的。”
“雖然大兗王朝設有辦的州學和縣學,但柳泉鎮畢竟只是個小鎮。鎮只設有一家書院和一家私塾。雖然現在的學子更愿意重金前往私塾。但我建議阿佑去卿山書院試一試,書院中學生人數眾多,見聞廣泛更益科舉。如果多次考試甲等,書院也有能力保薦你們提前下場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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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寡言的秦林為他們細細列舉了私塾和書院的優缺點,直到最后送別的時候才又開口道
“科舉之路不是一個人能走得通的,人無親朋就好像自遮耳目。”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神中沒有苦埋怨,只有一腔真誠的托舉之意。
祁佑站定在門前,鄭重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禮。
“學生承蒙恩師教誨”
“自不敢忘”
秦林在年第一次跪的時候就想起扶他起來,他一個跛腳之人哪里擔得起老師的名諱。
可蘇制止了他的作。將近一年的時間流下來,蘇對秦林只剩下敬重。青年雖然跛腳但心如明鏡,在有不全無法為又被惡意中傷之后,做得最決絕的事只是和秦雙他們斷絕聯系,以免家中書坊到波及。巨變之后無自怨自艾,反而種田開蒙自力更生。今日更是能拿自己的傷給一個只是開蒙的普通學生忠告,更是人品貴重。
“祁佑,你……”
“老師,請喝茶”
秦林幾乎無法形容自己喝到這杯茶水時的心,就好像一下子回到曾經湊盡家中金銀遠赴州城考試,對著題目次次下筆有神。當時的他心中盛滿了年意氣,想著要當一方百姓的父母,想著科舉之路唯有更進一步,想著的一切都是宏圖大展。
“祁佑,多謝啊多謝”
多謝你的這杯茶,讓他當了一回老師,看見那個已經死去,已經寂靜的年秦林。
第二天起床,兩個人先是帶好拜師禮去秦林那里全了禮數,又把劉三和這個猴子托付給秦林,晌午過后便去了秦林推薦的卿山書院。
過戶和祁佑一年多啟蒙的習作之后,便是依次考核經義、詩賦、策論三門科目。
“老夫最后再問你一個問題。”
“柳泉鎮作為河埠重鎮,近年來商業繁盛。但問如何正本清源,以抵商貿奢靡之風?”
“山長此問,學生有三見”
年人站在書院廳堂正中央,不假思索未用紙筆。
“此題看似問商貿和教化一興一衰,此消彼長。但學生認為商以通有無,儒以正人心。不存在正本清源,只求共生同進,此為第一見”
……
說到最后,廳堂外已經圍了越來越多作著讀書人打扮的同齡人,時不時就著祁佑說的某一點低聲展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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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學生的簡易思路。”祁佑毫不怯場,甚至神平靜地有些年輕狂。
“這要還是簡易思路的話,你怕不是要讓外面那群家伙愧而死。”
山長笑罵一句,又正對著蘇告知。
“蘇姑娘,你的阿弟我們卿山書院收下了。關于束脩以及食宿的事你便和陳夫子談吧。”
“多謝山長”
祁佑不需要住在書院,家中有馬車可以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