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希自己的死亡是一場意外,最好是有知的。讓我能提前做好”
忽然,年冰涼的指尖出人的。祁佑不可抑制地聯想起曾經夜半時人的夢話。站在他面前的蘇,會在夢里哭喊著想要歸家……
“阿佑”
因為稱呼,在年的指尖有了。
“不要說了”
“蘇,不要說了好不好”
年終于卸下所有平日的偽裝,一遍一遍哀求著搖頭。
眼淚落在人剛剛出的指尖,又下砸向小院的地面,了一顆又一顆包裹住塵土的圓圓的淚珠。
蘇想,自己或許搞砸了。
各種意義上的。
第二十一章:進府城
臨闕府。
蘇帶著兩個半大小子在府城考察了幾天,最后租了一間比柳泉鎮大一些的小院子。鬧中取靜,不遠便是府衙。安全上會更有保障一點。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重新布置一個舒適的家。祁佑要專心準備四月的府試,因此蘇就帶著劉三和每天東跑西跑,到慨府城的不一樣,銀子在這里好像水了,吃穿用度個頂個富貴迷人。
三月的尾,年又從窗外看見說說笑笑的兩個人進了家門。
“阿佑,我今日買了一個胡人賣的小盤子,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阿姐,這幾天外面又有些熱了。明日躲躲太晚些再出門吧?”
蘇還保持著捧盤子的作沒收回來,年拿著帕子輕輕覆住的額頭,神專注地像是在讀一本孤本。
或許是因為真的有汗要滴落,祁佑又靠近了一點,近到人可以聞見年服上的皂角味道。
“別了別了,崽崽。阿姐現在就去沐浴好不好?”不知道為什麼,蘇的話說的又急又快。
“好了。”年的指尖隔著帕子,從額頭移到鬢角,最后若有若無地過耳垂。
“老大,那個,你做的飯好了。可以開飯了。”
劉三和趴在廚房門口出一個腦袋,猶豫地揮揮手里的木鏟。
蘇如蒙大赦,帶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一頭鉆進灶臺旁邊開始端菜。
燉羊排,小炒和一道青菜。祁佑會什麼菜取決于蘇對不同菜的喜程度。
“阿佑,等四月份你的府試結束,我們出門去府城外面的山上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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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一個月要考試,四月份還要接著考半個月,真是又長又磨人。
“好啊,估計那個時候山上已經有一些野果子,還有不花開。我們可以找一小塊地坐下來邊賞風景邊烤魚吃。”
蘇早就停筷子了,祁佑和劉三和自然而然地把剩下的包圓。
“蘇姐,我找到活干了。府城這邊也有鏢局要人。那邊說我這樣的沒問題,包吃包住月月還有銀子拿。”
劉三和一邊啃著羊排,一邊把鏢局的事說出來。其實一進城他就去問了,剛開始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後來想著等蘇姐和祁佑找到房子再走,再後來看到小院里有第三間房,看著屬于他劉三和的房間一點點全憑他的喜好被布置起來。
劉三和甚至有的時候會在夜里看著小院晃神,想到一個很久沒出現自己生命中的詞語—“家”。
“三和,不能去武館嗎?你跟著斷塵師父也沒練多久。押鏢可能會有風險的。”
蘇不自覺皺起眉。
“再說你的房間剛布置好,每天在家里住也不費事啊。”
“蘇姐”皮猴子忽然笨拙舌起來,說什麼都和自己心底的相悖,所以只能一聲名字表示微弱的反抗。
“阿姐,我和他說吧。”
祁佑起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攬過這個活計。
“行。”
劉三和不知道該看誰,只能跟著把碟子帶進灶房,然后沉默地看著祁佑一個一個刷洗干凈。
灶上還有火,是蘇溫的牛。日日如此,說是可以補充營養長個子。
“三和,去武館吧。正好師父說你皮薄,你可以練一練。你自己跟著隊押鏢,遇到事就會替死鬼。”
“老大”劉三和漲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心思。他既貪又害怕。害怕“家”這個溫暖的字眼從頭到尾都不屬于他,害怕因為自己毫無貢獻,最終只能第二次被舍棄和出賣。也害怕自己貿然留在這個小院里,會像是和自己老大爭奪家人的惡人。
“不用搬出去,就住在小院里。阿姐帶著你從里到外挑了很多東西裝飾,如果你要出去會傷心的。”
祁佑清楚劉三和在想什麼,端起熱牛的時候給了他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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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說真心的?”
“你看,連牛都是三盅。”祁佑沒應承什麼煽的話,只是帶著笑揚揚下。
不再理會后手舞足蹈肆意撒潑的劉三和,年端著牛敲響了蘇的門。
“談的怎麼樣啊?阿佑”
蘇對著梳妝臺正在慢慢梳頭髮,試探著問。
“先去武館,還在小院里住。現在正在灶臺邊高興得不樣子。”祁佑言簡意賅地概括了全部容,然后就看見蘇探究的眼神。
“阿姐,你以為我會讓劉三和離開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