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惹了臟東西
京市,九江區。
一輛私家救護車匆匆開過。
棠黎抬起頭看向煙塵后的豪華別墅。
找到了!
松了口氣,正想順路拐進。
“哎,站住!”有人眼疾手快攔下,“知道這什麼地方,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進出的。”
老管家忠叔剛送走家庭醫生,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悶著腦袋往里沖。
穿著寬大的盤扣衫,斜挎著灰藍布包,松散的麻花辮垂在肩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慵懶。
棠黎點點頭:“這是裴家老宅。”
忠叔出“知道就好”的表:“老太爺不見任何人。”
“不是我要見他,是他得見我。”
老管家發笑:“見你?見你做什麼?”
“結緣,消債。”棠黎面淡然,指了指莊園,“這宅子北面有石雕做靠,南面有塘池封井,藏風聚氣固四象,可助家族財富積累,但現在,蒼松引風、青云頂,是兇兆,屋子的主人惹了臟東西。”
忠叔聽得目瞪口呆,這是……來了個神?
裴老爺子的一直很健康,但近幾天總是莫名的四肢發燙、神志不清,私人醫生來了三回,明明用的都是最頂級的儀和藥,可什麼問題也檢查不出。
難道真是中邪?!
不不不,不可能。
忠叔連忙搖頭,這姑娘也就十七八歲,怎麼會懂風水玄學,肯定是瞎貓上死耗子,蒙的。
“大白天的你別胡說八道,再在這兒找晦氣,我就保安……”
“呯——”
別墅二樓的窗戶突然炸裂。
忠叔驚的一個激靈,棠黎已經越過他竄了進去。
屋彌漫著令人悚然的寒意,仿佛察覺的到來,這森更加濃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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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門窗開始震著發出劇烈撞。
想嚇唬?
棠黎從布包中抓了捧香灰撒出,只見末被空中無形的氣流牽,竟能讓人看到某種邪風的游行軌跡。
它們一屢屢如蛇窩般盤踞在天花板上。
“啊!這不是我老眼昏花吧,什、什麼鬼東西……”忠叔眼,見那幾縷氣流竄進了長廊盡頭的房間,他嚇的汗倒豎,“哎呀!那是老太爺的病房!”
“忠叔,把走廊的門窗關好,上符紙,這里給我。”棠黎將黃符塞進他懷中。
“哎,好!”
老管家腦子一熱,應下了才回過神,他好像從沒說過自己什麼,這小姑娘怎麼知道?
忠叔不明白,但忠叔很聽話,急急忙忙跑去符。
病房。
裴老爺子躺在床上,生命征監控儀發出平穩規律的滴滴聲。
臟東西沒附,是躲起來了?
棠黎環顧四周,眸一凜,手中銅錢擲出,擊碎了床頭柜上的古董花瓶,一枚折疊三角形的紅符紙落在了地上。
那瞬,里面猛地蹦出麻繩的黑風,它似乎察覺到別墅的通道已被滿了符紙,無可逃,唯獨——
哐啷!
它破窗而出,灼燒的它渾冒煙,伴隨著嗷嗷嘶吼,一條系著銀鈴的紅繩鎖住它的尾,將它卷了粽子。
棠黎跳出窗戶,正想將這邪靈收下,誰知粽子“嘭”一下原地炸了末。
被人殺了?
還是隔空弒靈!
棠黎怔愣間,一輛邁赫急剎車,停在面前。
“爺,您終于回來了!”追上來的忠叔都快老淚縱橫了。
下車的男人姿頎長,剪裁得的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比例,襯細致嚴謹的扣到了最上端,高鼻梁上駕著一副金邊眼鏡,恰到好的藏匿起那雙深邃清絕的眼眸。
他松了松腕間低調奢華的名表,整個人斯文又充斥著金錢的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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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黎眼睛一亮,目標人出現,的——
未婚夫。
一行人回到別墅。
說來也神奇,就這幾分鐘的時間,裴老爺子已經清醒過來,甚至還很有食的吃起了水果。
“爺爺怎麼樣?”裴晏洲聽忠叔三言兩語將這幾天的事過了遍,不免焦急。
老爺子笑呵呵:“已經沒事了,今天真是多虧了棠棠及時趕到啊。”
裴晏洲這才注意到,后頭還跟著個悶聲不響的小姑娘。
聽見眾人提起自己,棠黎抬起頭。
的眼睛很漂亮,圓圓的像兩顆帶著瀲滟的水杏,幾縷髮彎彎曲曲落在頸項,左耳下掛著一枚長流蘇的魚耳環,格外顯眼。
“裴老太爺是中了邪,那張拘靈符上的邪本可以附直接取他命,好在裴家祖蔭庇佑又有奉天觀的香火加持,這才使它無法得手,所以它只能利用周邪氣引發病痛來折磨老爺子。”
裴晏洲嘲弄:“所以,你是來捉鬼的?”
棠黎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來裴家是為了了卻一樁功德債,裴爺爺應該告訴過你,與奉天觀結緣庇佑的事,結緣期間,我會為裴家消災解難,化煞驅邪。”
裴晏洲瞬間明白了,老爺子曾經提起過他有個需要結緣的“未婚妻”,所謂結緣就是訂婚,結下姻親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