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屁的價錢。”棠黎想的很明白,這男人不聽話就容易闖禍,先給打個預防針。
裴晏洲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張紙,又轉頭看看裴老頭,您老就這麼由著親自挑選的“孫媳婦”到裝神坑錢?!
裴老爺子鼻尖:“反正你不差錢。”他被子一蓋,選擇躺尸,“我突然覺渾上下充滿了活力,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不出兩秒,鼾聲都傳了出來。
“……”
老家伙真能逃避問題啊!
裴晏洲不耐煩地將棠黎揪出病房,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方法讓老頭子如此信任,但記住,不要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圖錢就算了,圖他圖他人,休想!
棠黎眨眨眼,不解地發問:“裴先生有白月?”
裴晏洲蹙眉:“沒有。”
“前友?”
再蹙眉。
“小青梅?”
三蹙眉。
棠黎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裴先生有多暢銷,原來是個丟二手轉轉都沒人要的霸總,”踮起腳拍拍男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所以,裴先生,不要擔心你沒有的東西。”
比如,人拒絕不了的該死的魅力。
嘖,這男人除了長了張蠱人心的臉,渾上下沒點兒慷慨勁,還不如收藏夾里的男菩薩賣力呢!
連霸總標配都沒有,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
“……”
“……”
這小姑娘誠心誠意地說著“不太禮貌的話”,本是把別人一拳打了棉花,這種另辟蹊徑的毒舌他還是第一回見。
“呵!”裴晏洲突然笑了,人到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被氣笑!
“真是手段了得!”
竟想用擒故縱來吸引他。
旁邊的忠叔一臉慈祥:“啊,爺好久沒這麼笑過了呢~”
“忠叔你最近在看什麼?”
“《京圈佛子為破戒:落跑甜心的101次拒婚》”
“……燒了!”好好的腦子就是這麼看壞的!
“昂。”
忠叔委屈。
裴晏洲從別墅出來,天已暗,夜風吹醒神志,他慶幸這場鬧劇終于結束了。
“哈哈哈!我說這個寶貝是老爺子從哪里找來的,給我也找一個唄!”是個解悶活寶啊!大笑聲不客氣地傳來,門邊倚著個穿棒球休閑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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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
“這不聽說你今天回京想組個局熱鬧一下,結果剛到門口就聽著不對勁,你家王媽在里頭給我實況轉播呢!”
“……”
裴晏洲常常覺得自己太過正常而與老宅的奇葩們格格不。
沈翊戴正棒球帽,額前垂下幾縷茶棕的碎發,給那雙笑起來彎月般的眼睛平添幾分張揚氣。
“你這就算是有未婚妻了?真的假的?!”他端著碗站在吃瓜第一線。
畢竟裴晏洲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從校草到學神,沒有他拿不到的頭銜、攻不下的學位,作為裴老爺子一手培養起來的接班人,太子爺突然有了“未婚妻”這種新聞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哄老爺子高興罷了,左不過兩個月就會解除婚約,真不知道那人給老頭下的什麼迷魂湯,張口捉鬼,閉口驅邪,偏偏連忠叔都被耍了。”
“還是個神?”
沈翊詫異,正要跟著裴晏洲離開別墅,保姆王媽突然追了出來。
“沈、沈……您等等,棠小姐托我給您帶句話。”
第三章 帶只小熊回家
“喲,還知道我來了?”沈翊起了興趣,停下腳步,“什麼話?”
“說,您今天回家記得帶上一只抱著罐的維尼熊。”
“啊?”沈翊懵了,他早不是玩玩偶的年紀,家中也沒有姐姐妹妹,買個玩偶回家做什麼?
裴晏洲想起棠黎的那張價目表,冷聲:“都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把你糊弄進去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消災解難’,你相信就繼續陪玩,我沒時間。”
他還有幾個國視頻會議要準備,說罷,上了邁赫一路絕塵。
沈翊也不會把這些沒頭沒腦的話當回事,沈家司機正開著包的紅法拉利等在路邊。
“沈去哪?”
“回家。”車窗外墨的景和遠的燈火連片,沈翊有些疲累地了脖子。
司機看在眼里:“爺不舒服?”
“這兩日肩膀有些酸疼,今天特別嚴重,”早上起來還落枕了,“等會回去讓劉姨做個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突然,漆黑的十字路口打來一道強,視線恍惚間,有輛貨車失控地從拐角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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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司機忙打方向盤,但慣讓兩輛車無法輕易避開,就在他們以為難逃一死的時候,車窗前好像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那瞬,貨車的車燈頂著法拉利的車尾莽撞上來。
電火石間,大車莫名被掀翻,子還在不停打轉,而法拉利卻只是被撞進了綠化帶。
沈翊的腦子一片空白,這種沖撞力,明明就該把跑車扁,但現在他和司機只是因為安全氣囊而有點腦震。
“爺、爺您沒事吧……”司機第一時間報了警,慌忙來攙扶沈翊。
“我沒事,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擋在我們車前?”
司機搖搖頭。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沈翊轉過頭卻猛地驚住了神。
綠化帶中竟然躺著一只臟兮兮的維尼熊玩偶。
他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