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山沒聽清,醉眼盯著烏殼,嗤道:“不就是連線,這幾百塊還抵不上老子一頓飯錢,就當我大發善心打賞給要飯的,你說你會算命,好!你現在就來算算老子是什麼命!”
說著他報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棠黎記在黃紙上,沉道:“這筆卦錢,我本來不該收的。”
“識相啊,還知道自己是個騙子不敢,”馬三山哈哈大笑,仰頭灌了口啤酒,膽和興致都沖上了頭,“不如這樣,咱們線下聯系見個面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畢竟你出來直播也是為了錢嘛。”
他暗示的猥瑣話語惹來幾個老的不滿,馬三山啐了口唾沫。
“都在狗什麼!我告訴你們,這小娘們丟墻角的那幅油畫,說都值30個W,主播肯定是云游到哪個富二代的床上了,人一晚上掙的比你們一年都多,我是好心幫你們驗貨,真是群SB!”
棠黎挑眉,回頭認真瞅了瞅角落里的畫,Emmm……30個W就扔地上吃灰?
人和人的生活果然不一樣啊。
放下手中的筆,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不該收一個將死之人的錢財,但今天,我破例。”
直播間頓時炸開了花。
【飯可以吃但話不能說,這不純純詛咒別人!這主播真沒素質,大家點點小手舉報這個直播間!】
【人正主不急你急什麼!】
【不甜大大夜間好戲,究竟是詛咒還是預言,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的泯滅,敬請收看今晚的走進玄學!】
馬三山怔愣了下,瞬間回過神來,拍案大罵:“敢咒老子,老子現在有錢有房有車,爽的不得了,死?怎麼死你倒是說說看!”
酒后暴怒讓他脖子上的青筋一跳突起來,面相瞬間變的扭曲猙獰。
“怎麼死,得看作了什麼孽。”棠黎聲音微涼,“你八字帶兇,甲木克乙木,地支子水克午火,注定命中無財,事業挫折,哪怕能‘功’也會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再看你的面相,三白眼、尖刀眉,急暴戾,殺氣如刃,手上沒沾命案吧?”
哐啷!
馬三山手里的啤酒瓶落,他面剎變:“什麼命案?!我行得正、站的直,你這麼胡說八道,我要告你毀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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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黎想了想:“十三年前西部有樁三尸案,一對開小賣部的夫妻凌晨回家才發現家中闖進了竊賊,那個兇手把他們11個月大的兒子活生生用枕頭捂死,還捅死了照顧孩子的外公外婆,整整十七刀,刀刀致命。”
【這種故事也能在直播間里編?主播瘋了吧!】
【等等,這事我聽我爸說起過,就在我們隔壁的縣城,的確有過個三尸案,兇手到現在都沒抓住!聽說當時翻箱倒柜就了四千塊錢,天啊,四千塊錢三條人命,什麼樣的畜生干的出這種事!】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主人看到自己爸媽和孩子的尸,當時就瘋了!太可憐了,家破人亡,至親至一夜間全沒了……】
【主播不會想說,這個酒鬼就是兇手吧???】
“三尸案對那個兇手來說,不過是‘試刀’,在後來的十多年間他流竄各地,竊、搶劫、人傷害數罪并犯,三年前還在西南山區殺了兩個徒步旅行者,他們的家屬報了警卻因為一直聯系不到人又沒發現尸,最后無疾而終。”
視頻中的馬三山越聽面越蒼白,連額頭都開始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他這些年來、搶來的錢,全都虧到了小本生意,就如這個主播所說,每一筆都是用人命的代價換來。
那個11個月大的孩子是他殺的第一個人,在黑暗中,他甚至都沒看清楚被害人的長相。
馬三山下意識吞咽唾沫,他改名換姓從不在一個地方逗留超過半年,連警方都沒逮住他,眼前這個沒憑沒據的人又能拿他如何!
“主播算的很有意思,”他突然一改剛才的慌,慢慢坐下來,聲音低沉戾,眼神中出森森殺意,“我看你的直播地址是京市,一個人嗎?住在哪兒?”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刷的飛快。
【這人的眼神好可怕,就像真的刀過人……】
【我怎麼覺這是赤果果的威脅?該不會想尋仇吧!主播快跑!】
【不甜大大直接下播吧,這人神經病!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棠黎一點也不慌:“你會這麼問,說明你也在京市,我看你室昏暗,木柜左高右低傾斜,說明躲藏在東高西低的外郊坡段上,天花板還嵌著老式通風管,這種設施只在五十年以上的地下倉庫才有,需要我報你的地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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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這次馬三山是震驚的把手機都撞倒了。
本來想套話威脅,結果被反套路了!
“你他娘的……”他正要怒罵,就聽見從斜上方遠遠地傳來了警笛聲!
馬三山的連線驟然中斷。
【我聽錯了嗎?聲音從天花板上面傳來的,他真的在地下室??我的天,難道帽子叔叔去抓人了??】
【這明顯是托,起碼5000塊以上才演的那麼真,那警車說不定只是巡邏,也說不定是人家放的錄音,不過抓兇手的氛圍拉滿,緒價值提供到位,打工人滿意,關注,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