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約察覺柜臺邊來了人。
“裴。”
裴晏洲頭也沒抬就打斷:“你覺得這幾款如何?”
“啊,這是本季新款,閃鉆嵌十二顆頂級藍寶石,全球限量2000……”
裴晏洲輕笑了聲,限量這玩意不過噱頭,幾十萬的東西不值什麼錢,品質只能說剛過及格線,平時帶帶無妨,若是參加裴家的重量級宴會,還不夠格。
他沒再多說,轉離開。
沒發現剛才和他說話的是個穿著致的人,穿著一高定小香風短,大波浪卷的長髮將襯的嫵。
一看就是千金小姐。
第十二章 “來財”喪葬鋪
“我的姐妹!你是瘋了還是傻了,好不容易在這種地方到裴爺,就不會打個招呼多說兩句?!”后蹦出個差不多穿搭的人,滿臉都是錯愕惋惜。
裴家向來低調,裴晏洲的行程從來沒人敢料和揣,更別提能在他剛回國的時候就上!
簡直就是天降奇跡啊!
蘇心苒紅著臉,扭小短:“我剛才太張了。”
“張什麼?”許薇薇笑道,“圈子里誰不知道你喜歡裴十多年,癡心可貴!你猜,裴從不來商場,為什麼今天來了?”
蘇心苒不傻:“你的意思是,他專程來看我?”
蘇家涉獵珠寶生意,正和這家奢侈品店做聯名,今天蘇心苒就是來視察順便挑選款式的。
“當然!”
蘇心苒又驚又喜,越想越覺得對:“他剛剛的確對我笑了。”
“畢竟以裴的份,肯定不能大咧咧的表心意,誰知道周圍是不是埋伏了一群狗仔記者。再說,他剛出國那兩年,不是只和你這個‘朋友’聊過天嗎?要不是學業繁忙,你兩說不定早了,剛才他還裝作不經意地問你這款式好不好看,肯定是想送你珠寶呢!”
許薇薇偵探腦上線,把蘇心苒哄的是心花怒放。
作為被許家認祖歸宗的私生,許薇薇過的并不算好,多虧了有小姐妹蘇心苒給提供人脈資源,這才讓在許家有一席之地。
如果蘇心苒了裴太太,那就更發達了,再也不用看人臉!
當然,許薇薇的話也不是瞎說,蘇心苒這幾年時常在朋友圈里發些倒時差的曖昧話,雖然截圖里沒有對方的頭像,聚餐照片也沒有男人的長相,但裁剪得的西裝袖口,以及出一角的Tourdel'Ile,無不在彰顯著對方的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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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款表,全球限量,裴晏洲就有。
不人猜測起兩人私底下的,尤其是蘇家,為了抱大還常常拿來當噱頭說些模棱兩可的話。
許薇薇眼珠一轉:“你爸一年前不就開始和裴家展開多方合作,我看談的不是生意,而是聯姻。”
蘇心苒表害,但語氣理所當然:“我爸和裴爺爺的確很親近,老爺子之前還好的時候,他們常常一起下棋喝茶呢。”
“哎,過幾天不就是裴的接風宴嗎,說不定你還能做他的伴!”
兩人樂的前俯后仰。
那一頭被蛐蛐的裴晏洲渾然不知,他回到頂樓的貴賓室就聽到棠黎在指揮。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不要,其他全部包起來!”
里頭的品牌方個個都笑開了花。
棠黎眨眨眼:“裴爺爺說不差錢,裴先生應該也沒那麼小氣吧。”
裴晏洲當然不在乎錢,但他覺得小姑娘在故意使壞。
偏偏,他不覺得生氣,心還有些古怪的愉悅。
買完服,棠黎哼哼著歌兒上了車:“能不能多去個地方?”
“哪兒?”
“專門賣香火燭臺、古玩舊貨的那種老街。”
裴晏洲對這一竅不通,司機倒是一拍腦門反應過來。
“哦,是有那麼個地方,我二伯他們村里辦紅白喜事都得去一趟。”
汽車很快來到月湖街,鋪子多人更多,家家門庭若市,汽車本開不進去,只能停在路邊。
棠黎下車走了兩步就找到了目標。
“就是這家!”
裴晏洲抬頭,眼角狠狠了。
那是一家門面不大的喪葬鋪,鋪名“來財”,下頭還有一副對聯。
左邊寫著“錢從四面八方來”,右邊寫著,“四面八方都來錢”,橫批“錢門——永存”。
裴晏洲:……
“我就不進去了,在這里等你。”
這種狹小仄的地方他這輩子都沒待過,更不提喪葬鋪的晦氣,所以選擇在外頭等。
棠黎不介意。
鋪子里擺放著兩排男的紙扎人,看著多有些滲人,貨架上滿滿當當,都是大小不一、奇形怪狀的盒子,哦,是骨灰盒樣品,什麼別墅、游艇、四合院,還有羅馬大教堂,甚至連靈球都有。
棠黎幾乎可以想象,將來請神斗法時有人扔下只大師球,怒喊一聲:出來吧,我的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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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
當然,如果將來自己要選個盒子,那一定是巧克力馬卡龍那樣的,雙層還帶夾心。
“喲,棠妹!”招呼聲響起,簾后走出個年,左邊臉被那頭染白的短髮遮擋,他穿著復古的中式馬褂,手里掂著長桿煙槍,明明是個年輕人,卻打扮得像個清朝老。
棠黎努努:“……別這麼,怪別扭的。”
“好的不甜妹妹。”白鳩笑嘻嘻改口。
棠黎懶得糾正他:“老樣子,我要的東西都各來兩份,再加一顆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