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黎這次回老宅,安安穩穩呆了三天,閉門不出。
期間陸陸續續有貨運的小車送來一些桌椅板凳,忠叔和王媽一臉懵,但裴老太爺發過話,無論棠黎在老宅做什麼,都不許攔著。
三天后,裴家老宅開了個側門,門口擺著桌子傘,還起了個沉香爐,遠遠看來像是個休閑的花茶鋪子,走進了就發現,這是棠黎的算命攤。
小攤惹了不人側目,能住這片區的都非富即貴,誰不是豪車名表小游艇,突然看到個算命攤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聽說那是裴家老太爺請回來的小大師,能掐會算,我看老爺子就是年紀大了,腦袋不太靈啊……”
“就是,裴爺一個國外回來的,還能信這種算命卜卦的玩意兒?”
幾輛豪車駛過,全是冷嘲熱諷。
棠黎帶著墨鏡,喝著暴打檸檬,登錄柿子平臺。
由于好幾天沒上,私信已經滿,不相信的人怒噴神騙子宣傳迷信,相信的人非要求個雙球開獎號碼。
笑死,要是知道……哦,還真能卜。
“不好意思,這幾天事比較多,今天嘛,當來打個卡,抄抄《符經》,證明我開工過了。”棠黎笑道,只是測試測試新“辦公點”的網絡況。
【不甜大大不在,直播間都沒瓜吃,求您看看我們一群嗷嗷待哺的猹吧】
【主播直播的地方怎麼一天一換,你這殼我看中好久了,哪買的,321快上鏈接!】
結果棠黎還沒擺好紙筆,就有人申請連線。
是個老實的村里老漢,他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連上線了。
“這是能說話了嗎?”他懵懂詢問。
棠黎看了眼:“大爺,已經連上了,我能聽到也能看到,您有什麼麻煩嗎?”
大爺很激:“我、我、我姓劉,我們村里有幾個小伙說在網上看到個算命很準的,就給我找來問問。”
“我家里頭最近出了點怪事,是我兩個兒子,今年年初我們剛在村里造好了新房搬進去,這才住了四個月不到,我大兒子就被我小兒子砍傷了,現在還在醫院里,我小兒子……現在也被拘留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砍??是兄弟就來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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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一起貪玩懶月!】
【不是大叔,這種況你該找律師吧!】
【應該是親兄弟家產分不明白,我就知道,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不不不,我兩個兒子從小就很好,不會刀的!”劉大爺見大家都在批判他兒子,急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小兒子說,搬進新房一個月的時候他有回半夜驚醒發現自己站在廚房里,手里還抓著把菜刀,當時我們都以為是造房子太累,會不會得了那個什麼……夢、夢游癥……”
棠黎:“那他以前有過這種況嗎?”
“沒有,就是搬家后突然出現的,我晚上迷迷糊糊還經常能覺到有個黑影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但是一睜眼吧……那影子又沒了,直到幾天前,我小兒子半夜三更突然拿刀砍傷了我大兒子的手臂,還好他瘦弱力氣小,不然……那條胳膊怕都要保不住啊……”
棠黎還沒得出結論,彈幕已經開始分析。
【假設,我們假設這兩人兄友弟恭、相親相,那麼真相只有一個——你小兒子被鬼上了!】
【樓上的別瞎說,這世界上本沒有鬼!】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啊,不然你解釋下為什麼一個人會突然大變?還有,劉老頭說他晚上看到的黑影又是什麼東西】
【相信科學,視網的錯覺!阿彌陀佛!】
劉大爺看彈幕看的心驚跳:“難道真是撞上不干凈的東西了?!大師,你得救救我兩個兒子呀!”
第十四章 拿著刀的小木人
棠黎安:“別急,一切都是在你們搬了新房以后出現的,那你晚上有沒有聽到過咚咚的敲墻或者敲窗聲?”
劉大爺跳起來:“有有有!大師你怎麼知道?”
這事不提他都給忘了。
棠黎心里有了幾分猜測:“劉大爺,你能不能拿著手機在新房里轉一下,讓我看看房屋的布局和結構?”
“可以可以!”劉老頭連忙端起手機,四周全方位的轉了一圈,然后進屋,房子是新農村很常見的雙層自建房。
戶型方正不缺角,坐北朝南有靠山,采和通氣都沒有問題。
“ггИИщ鏡頭往上,”棠黎示意,“你們一樓的天花板做了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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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個橫梁在邊上不好看,就請人做了個木頭的包邊。”
“拆了。”
“什麼?”劉大爺一臉懵。
“你把整個吊頂拆了,我需要看下橫梁。”棠黎一邊觀察鏡頭,一邊篤定道,“如果拆了不能解決問題,我包賠償的。”
劉大爺狠了狠心,去外頭幾個村民進來幫忙。
“劉老干嘛呢?”有路過的人奇怪問起。
“大師讓我砸吊頂呢。”
“砸吊頂?這可是咱好不容易幫你糊起來的,”那人還老大不樂意,“這些網紅都是騙子,你兩兒子好歹都是大學生,別擱這兒整封建迷信的玩意!”
說話的人是劉大爺的鄰居孫柱,這兩天沒幫忙。
“孫柱,我這心里不踏實,我得自己看看!”
老頭說著招呼人扛起榔頭框框一頓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