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黎從梳子上取來林語蝶的頭髮,又將烏殼倒豎,輕輕一拍,剛才爬進去的蛾子掉下一層薄薄的絨,符紙一燒就融合在一起化了灰,小心翼翼收納起來。
“找林語蝶不能用尋常方法,人的頭髮和指甲是最容易通靈的地方,而蛾的鱗是知能力最強的介,這屋縈繞的人氣并沒有消散,所以很可能被囚在某個地方。”
但林語蝶的周圍有一種很強大古怪的力量籠罩著,不允許旁人利用這氣息順藤瓜來找到的蹤跡。
囚?綁架?
王勇急著追問:“那你要用什麼法子?”
沈翊嘖聲:“這是人家的商業機,怎麼能隨隨便便告訴你呢。”
這跟問廚師的制醬料怎麼做的一樣嘛。
“對對對。”王勇附和,“棠小姐是不是已經有眉目了?”
棠黎的表太過于淡定,就好像有了對“綁架者”的猜測。
不愧當過警察,觀察能力很強嘛!
棠黎不置可否:“的下落給我,但在找到之前,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調查一下。”
王勇:?還有他能出力的地方?
……
三天后。
裴晏洲的接風宴。
按照太子爺的說法,就是混個臉的小酒會,只請了一些和裴氏有多年合作關系的家族。
裴晏洲很忙,所以直接讓司機接棠黎過去,他隨后就到。
酒會在君庭豪越,京市最大的酒店。
棠黎剛進大廳,就看到水晶花展后有個貴婦正被大堂經理往外請。
“不好意思陳太太,裴的接風宴沒有請帖是不能上樓的。”
“我們陳家也認識裴啊。”
經理保持微笑:“這京市誰人不識裴?”
重點是人家認不認你。
陳太太就是陳有德后娶的妻子,四十來歲風韻猶存,手上都帶了四個不重樣的寶石戒指,聽到經理的話,氣的把懷里的高奢包包都擰扭了。
要是今天不能在裴的酒會上個臉刷點存在,以后還怎麼在貴婦圈里混啊。
“我可是酒店的VIP,連上去吃飯都不行了?!”
“別說VIP,今天就是SVIP來了也不好使,您可能還不知道,君庭上個月已經轉到了裴名下。”人家就是不營業也是一句話的事。
陳太太沒法,左顧右盼想看看有沒有相的姐妹正好有請帖,可以帶一起混上去,結果眼珠子一轉就看到了剛過來的棠黎。
Advertisement
盯著小姑娘看了半響:“你——”總覺得有幾分眼。
“陳太太,”棠黎先開口,陳有德的資料里有的照片,“您看起來面灰敗,額角發暗,尤其眼瞳渾濁,晦無,想必是遇到不如意的事兒了,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說著從手包里取出那張二維碼報價單,抖了抖,微塵讓陳太太打了個噴嚏。
貴婦“啪”地打掉棠黎的手:“我想起來了!你就是詛咒我兒子的那個騙子吧!”
在陳世明的手機里見過這個土包子,沒想到今天搖一變珠寶氣的,尤其是那鉆石手包,半年前就看中了,死皮賴臉地求了幾天,家老陳都不肯買!
陳太太冷笑,刻薄臉盡顯:“我兒子說你搭上了沈,仗著點年輕漂亮的資本就以為能飛上枝頭變凰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怎麼著,還想參加裴的接風宴啊,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只覺得棠黎剛才的話是在嘲笑被個大堂經理攆了,一個富二代包養的狐貍哪來的膽!
“要不是你胡說八道什麼債,鴛鴦的,我兒子能嚇的天天躲家里?!那可是我們陳家的獨苗兒,出了半點閃失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太太越嚷嚷越覺得自己占理:“今天我就要你去給我兒子賠禮道歉,還要賠償神損失費,不然咱們就去警局!告你個……”
“你不要吱哇。”棠黎淡淡打斷。
“……”
自顧自的掐指:“看來最近的卦有點失靈,要不然這會兒,黃該應驗了。”
陳太太跳起來:“啊!你個仆街仔,一天到晚就會咒我兒子!”
“你在說誰?”冷聲從后傳來。
貴婦一愣,僵的轉過來:“裴、裴。”
“哪位?”裴晏洲顯然不認識陳太太,他面容本就冷峻高貴,不悅時薄抿,整個人出不容置疑的權威,“沒有請帖的人留在這里做什麼?”
“我……”陳太太一陣尷尬,干脆跳起來指著棠黎,“裴,這個神也沒有請帖,這種人怎麼能待在這兒!”
男人在鏡片后的目帶著生人難近的沉戾:“我的貴客,你有什麼資格置喙。”
“啊?!不是沈的人嗎……”
Advertisement
怎麼就了裴家太子爺的貴客?!
咽了口唾沫,突然手機響了。
是陳宅的管家。
“喂,夫人,爺剛從二樓摔下來,都折了,您快回來看看呀!”
陳太太倒口氣:“你們這群廢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跑出酒店還不忘惡狠狠剜一眼棠黎,這烏真是說什麼中什麼!
裴晏洲看陳太那副怨毒臉,皺眉道:“你就讓這麼說你?”
這人怎麼拿不出半點懟他的勁。
棠黎一臉坦然:“你心里不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是說了你想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