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黎的確沒工夫耽誤:“陳太太呢?”
王勇:“應該已經到家了,你是說,語蝶在陳宅?”
棠黎點頭,林語蝶的手鏈在那兩個太妹手上也見過,林語蝶很可能認識陳世明,說不定還是那花花公子的某個地下友。
“那為什麼不直接從陳有德上下手?”
“陳有德上有很邪門的力量,并不好靠近。”加上陳世明最近閉門不出,最好的選擇就是陳太太。
“你們在調查陳有德?”裴晏洲想起棠黎在大廳故意和陳夫人打道,原來是為了找人?“不過陳有德這人的確有些古怪。”
“你也這麼覺得?”棠黎很意外他們會有意見統一的時候。
裴晏洲點頭,三年前陳有德遭到了稅務監控,派來調查的七人中四個莫名暴斃,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正說著,王勇打開后備箱,里面已經擺好香火燭臺,堪比一座小法壇。
沈翊豎起大拇指:“專業!”
棠黎取出殼,在一個稻草扎的小人上批注好陳太太的八字,然后請上三柱香,捻指起訣,側的黃符“呼啦”一下無火自燃。
從沒見過這種“戲法”的裴晏洲不由挑了挑眉,有些意思。
只聽棠黎輕喝:“風火雷電,古靈,舉頭同視,俯首同聽!”
那原本躺在玉碗中的稻草人“噗”地一下立了起來。
閉上眼,這是通靈中的窺視之,陳太太能看到的,就是能看到的——
陳家的別墅燈火通明。
陳太太心急火燎的進門:“爺怎麼樣了?”
保姆忙道:“家庭醫生給看過了,骨骨折但沒什麼大礙,修養三個月就能好,這會正在樓上發脾氣呢。”
陳太太多放下了心:“那老爺呢?”
保姆沒說話,神惶惶地朝著暗張了眼。
陳太太心領神會。
棠黎沒管他們的對話,能清楚覺到林語蝶的存在,而且周圍有氣一直在盤旋試探,就好像,在看著陳太太的時候,也有一雙眼睛在看著!
從陳太太上飄落的鱗兀自尋著林語蝶的氣息朝走廊拐角飄去。
就在棠黎以為能找到人時,突然眼前一黑,巨大的吸力將從“虛鏡”種剝出來。
那瞬,黑暗中出現四只狹長紅的眼睛死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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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黎下意識往后退了步,王勇和裴晏洲一左一右扶住。
“陳家在拜鬼。”
“啊?什麼鬼?”王勇聽不明白,“先不說鬼不鬼的,你能確定語蝶在陳家?”
棠黎點頭,那濃郁的氣籠罩著別墅,正翻涌著不斷醞釀壯大。
“今晚陳宅必定有事發生。”
勇抓耳撓腮:“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報警說陳家有妖魔鬼怪害人吧?”
沈翊已經興地掏出手機:“不能警察,那就自己人,我一句話,分分鐘來二十個保鏢踹翻他老窩。”
面包車急掉頭開了出去。
裴晏洲的大長在后座無安放,他不上話但聽懂了大概,陳家養了個鬼,把王勇的外甥抓了去,現在他們要去救人。
講聊齋呢,這世上哪來什麼妖魔鬼怪,王勇居然也會信?!
他倒要親眼瞧瞧棠黎怎麼圓謊。
陳家別墅。
四周嗖嗖的。
保安剛攔下面包車就看到裴晏洲搖下車窗。
驚了!
這大佬平時電視都很上,突然出現在陳宅,難道……是來談生意的?
老爺這是走了天大的好運啊!
他們不敢讓裴晏洲等候,直接放行。
后頭跟著的幾輛保鏢車也一溜煙進去。
棠黎等人直闖客廳。
陳太太被嚇了一跳:“誰讓你們……沈?裴?你們這陣仗總不是來賠禮的吧……”
二十個保鏢排排站,怎麼看都更像來尋仇。
“陳總呢?”
“我老公……他不在家。”
棠黎沒說話,拍了拍手里的殼,一只小飛蛾從里頭掉出來,尋著之前留的鱗痕跡,朝一樓廊角的暗飛去。
王勇立馬跟上。
陳太太見狀,大:“來人,攔住他,就算裴在……你們、你們這樣也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聞聲趕來的保姆管家都被沈翊的保鏢控制住。
“我沒告你們非法囚,你還想惡人先告狀!”王勇追到暗角才發現那里有條向下的樓梯。
陳家的地下室很空曠,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個干凈。
“這里沒什麼東西啊,會不會……找錯地兒了?”
棠黎打了個響指,小飛蛾瞬間裂,熒鱗在墻壁上留下一道門框的痕跡。
王勇心領神會,抓起旁邊的榔頭朝著墻砸去。
呯。
就像砸到什麼機關,巨響中,整面墻翻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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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五行貢殺
門后有個偌大的房間。
紅的墻,紅的頂。
像是有一盆鮮鋪天蓋地傾倒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悚然又窒息的視覺震擊定在當場。
形容枯槁的陳有德坐在房間中央的團上,面青灰跟掉了半條命沒兩樣。
沈翊驚呼:“他前幾天上雜志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這樣了?!”
似是聽到了靜,陳有德睜開眼,渾濁的眼白出紅,整張面皮都在搐:“誰讓你們擅自闖室,菩薩莫怪,菩薩莫怪啊……”
這才發現,正前方的墻上有一座神龕,供了十八柱長香,上面立著一ℨ個木頭神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