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振國臉鐵青,“退婚?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今天呀,你們家映映親口說的,你們都不知道……”
云映卻忽然笑了一聲。
慢悠悠地站起,走到趙嬸子面前,目平靜地看著:“趙嬸,知道我為什麼說退婚嗎?”
云映聲音不輕不重:“我退婚,是因為孟序南小時候卡在樹上,把…卡壞了。”
這消息,可比云映“甩了孟序南”勁多了!
原來孟家小子,不行啊!
云暉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云振國和李新梅也愣住了。
趙嬸明顯慌了,“哎喲映映!這話可不能說啊!”
云映笑瞇瞇的:“怎麼,嬸子覺得我撒謊?那要不……咱們去當面問問?”
趙嬸子臉一白,趕擺手,“哎喲我這記!家里還燉著湯呢!我…我先走了哈!”
“映映,你……”李新梅看向云映。
“媽,我逗玩的。”
云振國悄悄松了口氣,“胡鬧!怎麼能拿這種事瞎說呢,下次不許了!”
云映吐了吐舌頭,“誰讓他們聽風就是雨的。”
其實沒說實話,的確是想退婚。
但說孟序南摔壞了那,就是故意整他。
正巧,父親的通訊員小鄭,早上送來一筐桃子。
云映眼珠子一轉。
“媽媽,我不跟你一起收拾了,我去給問夏送幾個桃子。”
說著便拎著筐跑了出去。
到孟家的時候,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發出的聲響。
云映挎著竹籃,籃底是幾顆特意挑選的桃,表皮絨泛著細的。
院子里的晾竿上,孟序南的子隨風輕晃。
云映指尖過桃皮。
踮腳看了看,的確沒人。
將桃抹在腰側,和里。
那些細小的絨幾乎看不見。
等孟序南穿上這條子,有他好的。
“死你個王八蛋。”
云映對著空的院子小聲嘀咕,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出來時,云映再次觀察了一下四周,才放下心來。
做戲要做全套嘛,桃子還是要送去林家的。
就在轉的瞬間,云映突然覺有人在看自己,背脊一陣發涼。
猛地回頭,目掃過院子每一個角落——空的,什麼也沒有。
“疑神疑鬼的。”云映搖搖頭,快步走向院門。
Advertisement
“做完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從后傳來,云映嚇得差點跳起來。
高大的影從屋角的影走出來,是孟懷。
他穿著一件深灰的襯衫,那雙冷峻的眼睛盯著,角掛著一難以捉的弧度。
云映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看到了?看到了多?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的解釋。
孟懷緩步走近,在距離云映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從的臉上移到手中的竹籃。
“桃子不錯。”他淡淡地說。
云映覺自己的臉頰發燙,但還是強裝鎮定:“我是來看看孟爺爺……對,看孟爺爺,順便再去林家送個桃子。”
孟懷沒說話,目轉向晾繩,“給序南也帶了禮。”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云映頭上。
他看到了。
孟懷突然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驟然短。
云映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皂味,夾雜著一煙草的氣息。
他出手,云映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但他只是從籃子里拿起一顆桃子,在手里掂了掂。
云映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
再加上前世對孟懷的了解。
抬起頭,直視孟懷的眼睛:“你打算告發我?”
孟懷挑了挑眉,似乎對的直白到意外。
他慢條斯理地把桃子放回籃子,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做壞事要記得手。”
云映低頭看自己的手指,果然還沾著一些細小的桃。
遲疑地接過手帕,的棉布讓有些恍惚。
“你不生氣?”
忍不住問道,一邊拭手指一邊觀察孟懷的表。
孟懷再次恢復了那張雷打不的冰山臉:“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什麼都沒看到,小狐貍。”
第4章 孟懷嚨干得厲害
夜幕深沉,繁星閃爍。
云映懷著忐忑的心回了家,腦海里全是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站在院子里,抬眸了,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前世。
大哥去世后,被婆婆刁難,跪在后院那棵杏樹下面。
心灰意冷。
孟懷站在邊,說:“你大哥不在了,就把我當你大哥。”
不是叔叔。
云映輕嘆了口氣,決定去澡堂洗個澡,舒緩一下煩悶的心。
到澡堂的時候,周遭一片靜謐,值班的周嬸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Advertisement
云映不喜歡人多,特意選了晚一些的時候來。
大院里的澡堂設施并沒有區分男澡堂,只是按照日子來安排使用。
單號的日子歸男同志們,雙號的日子則供同志們使用。
雖說條件艱苦,可在這小小的軍區大院里,也算是大家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昏黃的燈在水汽中搖曳,水泥砌的地面漉漉的,映著墻上斑駁的水漬。
澡堂兩側,是用木板隔開的淋浴間。
云映走進其中一間,順手將灰藍的簾子拉上,剛下服。
正出神間,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聲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