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樣就怎樣吧，我也不想管你了。」
我起進了臥室，把門關得的。
不自覺，又順手把習題冊掏出來。
上面的公式和文字錯，我認真看著，拿起筆開始演算。
仿佛每掌握一個知識點，我就離這個家又遠了一些。
開學后，我住進學校宿舍，連周末都不回家。
原本往返一小時的上下學路程，被我用來不斷刷題。
室友們調侃，說我像重生回來再戰高考的。
剛開始住校，媽媽還無所謂，只偶爾問我生活費用完沒有。
幾周后，我一直沒回家，也不接的電話。
急了。
16
班主任說媽媽的電話打到他那里。
我跟老師坦白，想把所有時間用在學習上。
老師清楚我這幾周的進步，便由著我了。
這個周末，小姨拎著兩大包牛零食和生活用品，來學校看我。
「小雨，住校適不適應啊？」
「適應，住校還節省時間了。」
小姨我的背后：「好孩子。」
「學習費腦子，營養一定要跟上啊。有什麼需要跟小姨說。」
晚自習前，匆匆離開。
臨走前叮囑我袋子里的火龍果不經放，讓我趕吃掉。
等我打開袋子，發現給我留下一封信。
【小姨知道你是個懂得恩的孩子，照顧好自己。小姨有很多錢，夠花，這些你自己留著。】
信里面是之前我給留下的 600 塊錢。
眼眶潤，我給小姨發消息。
【你，小姨。】
對我而言，你這兩句字很難啟齒，可今天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說了出口。
姐姐得知我住校后，偶爾也會發消息聯系我。
【妹妹，要不要姐姐給你寄零食？】
【爸媽說你好久不回家，你也回去看看嘛。】
【我十一不回去了，你要記得回去哦。】
17
十一原本我不想回家，奈何學校宿舍電路維修，我只好回去。
也許是太久沒回家，爸媽對我的態度竟然緩和很多。
爸爸出門前會主問我有沒有想吃的，回來帶給我。
媽媽會把烤的夾到我碗里。
這是之前姐姐才有的待遇。
就這樣在家待了兩三天。
這天，我正在做習題，媽媽喊我：「小雨，你堂哥結婚，跟爸媽一起去參加婚禮吧。」
到了婚禮現場，典禮遲遲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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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實在無聊，我就拿出書包里的英文卷子。
一旁的姑姑夸贊道：「小雨這麼認真啊。」
「大哥，你家兩個兒都爭氣得很呢。」
爸爸冷哼一聲：「小雨不行，不如姐績好，腦子不夠靈活。」
我試卷的一角，抬眼盯著爸爸。
「可是我這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一。」
我沒有告訴爸媽，只給小姨發了我的績。
姑姑拍手道：「真厲害啊，進步得好快。」
一旁的大伯和弟弟妹妹們也都舉起大拇指。
沒想到媽媽卻一掌拍在我胳膊上：「別在親戚們面前吹牛，小小年紀怎麼還慕虛榮起來了。」
爸爸更是冷哼道：「快把卷子收起來，我們是來參加婚禮，不是讓你來顯擺，裝學習的。」
18
如果不是讀了高中，我本就不知道，我比姐姐績差這件事是多麼可笑的刻板印象。
我們這學期的英語老師，是姐姐的班主任。
說我的基礎比姐姐好，只要繼續保持，未來考 985 都不問題。
可是在爸媽眼里，我就是樣樣都比不過姐姐。
我不服氣。沒有理會爸媽的話，從包里出月考的試卷。
之所以隨帶著，是我想弄清楚每一道錯題，沒想到能派上用場。
姑姑出來勸道：「別這麼說孩子，現在典禮還沒開始，孩子學習下怎麼了。」
「要是我家小虎也這麼學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將試卷遞給姑姑：「我沒有吹牛，這是我的月考試卷。」
姑姑拿著看了看，眼里充滿驚喜，親戚們傳閱著我的試卷，直說了不起。
「大哥，小雨績這麼好，你還藏著掖著啊。」
「小雨這是開竅了啊，門門都考這麼高分。」
「我們老林家又要出高材生了。」
爸媽在一旁臉發青。
被自己看不起的小兒當眾打臉的覺，很不爽吧。
試卷傳閱到他們面前，他倆盯著試卷，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我從他們手里回試卷，塞進包里，無視他們的尷尬。
19
第二天清早，媽媽在客廳歡呼：「老林，兒要回來了。」
「你趕去買點排骨牛去，我要給寶貝做頓好吃的。」
爸爸忙不迭地答應，鞋跟都來不及提上就出了門。
媽媽在廚房忙了一上午，中午姐姐推著行李箱回來，看見一大桌菜，開心地抱住了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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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客廳一角，像個局外人。
姐姐過來準備抱住我的時候，我繞過：「吃飯吧，了。」
媽媽見我神不對，解釋道：「你姐姐難得回來一趟，我們當然要做些好吃的。」
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來勁了：「我也是開學后才回了這一次家，我就不算難得回來了嗎？」
媽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爸爸接過話頭：「你姐姐在外省，你呢？你就在市里面，是你自己不愿意回來。」
我聳聳肩：「無所謂了，你們有的是理由。」
媽媽把手里的碗往桌上狠狠一摔：「林若雨，你一天天鬧什麼別扭，不想吃飯就滾回你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