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里寒暄了好久也不說正題,直到我說要上課了,才說道:「咱們鎮上開了個大型超市你知道不?里面什麼都有,還有肯德基和麥當勞,你小時候一直念叨著要吃還記得不?」
見我不搭腔,又繼續說道:「這家超市生意可好了,媽媽現在在這里做收銀員,有時候一天能有一兩萬的流水。」
然后話鋒一轉:「媽有件事跟你商量下唄。」
「說吧,大伯母。」
被我堵了一句,還是堅持說道:「這超市每個禮拜存一次現金,得有十多萬。我想把這個星期那十萬塊現金拿回來就說是你的,報警喊警察來帶你走。你二叔肯定拿錢來救你,錢一補你就沒事了,你弟弟擇校費也有了。」
我直接拒絕:「你瘋了嗎?」
一直跟我哭訴和我爸的不容易,我一定要幫他們這一回。
「我為什麼要幫,不容易也不是因為我?」
「我看你們生孩子容易的啊?沒事干不能多看看電視嗎?」
說完這句我就把電話掛了。
我的心里真是五味雜陳。
這些人雖然聯系得已經足夠好,但還是能時不時地噁心到我。
甚至有些時候,我會因為里流著這樣人的而覺到噁心。
雖然我拒絕了,但自從開了這個口之后,就像打開了某個傾瀉的開關,開始把養育我弟弟過程中的所有苦水都倒向我。
電話我很接,開始發微信和短信。
我雖然回得不多,但至有輸出的空間,我也就當個笑話看看。
「你弟弟其實還是很聰明的,就是我跟你爸爸文化程度都不高,輔導不了他。咱家里條件又沒你二叔家好,請不了家教也上不了補習班,所以績才一直跟不上。」
「當時你要是跟你弟弟換一下,他搞不好要比你考得好,你們附小教學質量要好得多,不然你當時中考也不可能考那麼好。」
「幫幫你弟弟吧,你可就這一個弟弟,他是咱們老汪家的獨苗,你二叔二嬸以后不也得靠他?」
看到這句我實在忍不住了,回復道:「你貴姓?你自己都不姓汪!」
17、
然而我不在家的這段日子,我爸媽心里也開始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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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總是借口有事把弟弟放在我們家,不管我二叔二嬸什麼是否在家。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說:「反正蘭蘭也不在家,要不然把的臥室改松松的,之后松松上學或者放假都可以兩頭住,兩家總共就這一個男孩子,好的肯定要著他來的。」
這一番話直接激怒了我二嬸,不僅花了錢將我的房間重新裝修了一下,還給上了一把鎖。
「我閨的房間,不可能讓任何人住的,別整天異想天開了。來我家就睡沙發,不來就拉倒吧。」
我爸媽對此頗有微詞,但也確實敢怒不敢言。
畢竟我二叔二嬸現在條件確實要比我爸媽他們好得多,他們倆唯一仰仗的就是松松。
可松松卻又是個不的。
等到了我快畢業的那一年,我爸媽忽然來我的城市旅游,帶著我那個一共也只見過十幾面的弟弟。
我帶他們參觀了我的學校,我媽在旁邊酸不溜秋地說了句:「這學校看起來是蠻好的,要是我們松松也能來上就好咯!他就沒你好命哦!」
我對的話表示了贊同,點了點頭說道:「那是的,這點上我還是要謝你們的,要不是當初你們把我賣給二叔二嬸,我也沒有今天。」
我媽臉變了變:「你怎麼讀了這ù麼多書,說話還這麼難聽啊?」
我面不改道:「老師教得好。」
我弟弟跟我接得,但言語間倒是很冒犯:「姐,村里都說你這個學校很難考,但我覺得看起來很一般啊,很陳舊啊,一點都沒有現代和科技。」
我「嗯」了一聲答道:「這是老校區。」
他又說了句:「那你怎麼不考去新校區,是因為分數不夠嗎?」
我看了他一眼,真心實意地說了句:「這事說起來就有點深奧了,我就不詳細跟你說了,怕你聽不懂。」
18、
那天晚上,他們在我學校附近開了一間酒店住下。
臨走時,我媽非要送我。
喋喋不休地說了許多,我一句也沒仔細聽。
無非就是吐槽我弟弟雖然聰明但不學習,又說我爸爸不僅霸道還掙不到錢。
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是老生常談。
我不搭理,尚且如此健談,但凡我要是應了一句,我毫不懷疑能站在這說一宿都不帶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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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問了一句:「這個地方這麼發達,那本地男孩是不是都很有錢啊?」
我被問得一愣:「也沒有,只是這里的房子比較貴。」
神兮兮地問我:「那這里是不是彩禮會很高啊?」
「這里沒有彩禮這個說法的。」
我媽大為震驚:「沒有彩禮這個說法是什麼意思啊?那有什麼別的說法嗎?」
「有點,雙方家庭為了慶祝小家庭的立,會各出一部分錢作為小家庭基金。」
「哈,這是什麼意思?嫁兒不僅沒有錢拿,還得倒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