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禿頭？也不看看咱倆誰現在是禿子！」
……
兩人的怒罵聲此起彼伏，完全忘了旁邊還站著我。
就在這時，門開了。
8
「兒子，你還沒完事呢？我在賓館這一夜都沒睡好！」
「我在樓下就聽見靜了，你倆就不能小點聲？被鄰居聽見像什麼樣子！」
是張淑芬。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明顯是故意出去給這對狗男騰地方。
忘了說，劉佳偉是吃公家飯的，在單位里還握點實權。
沈糖糖是新招進來的書，估價他倆是害怕出去開房被有心人撞見，那鐵定會丟了飯碗。
合著這對母子聯手哄騙我。
看著樣子，未必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張淑芬換好鞋，終于抬起頭。
只一眼，整個人便一，慌忙扶住墻。
「顧蓉蓉，你把刀放下！我兒子肯定是被這個狐貍勾引的！」
「絕對是！一定是這狐貍給他下了藥！」
呵，果然是母子倆，說辭都如出一轍。
見我遲遲不肯放下菜刀，張淑芬慌了神，抓起手機就想往外跑。
「我要報警！殺了！瘋了瘋了！」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的脖領子，一把將甩在地上。
癱坐在地，死死護著手機，生怕被我搶去。
我把自己的手機遞到面前，還心地按好了 110。
「你猜猜，是警察出警速度快，還是我的菜刀快？」
說完，我將那把磨了一夜的菜刀狠狠砍在實木地板上。
菜刀這回倒是給足了面子，直地立在那里，瞬間把那三人都嚇傻了！
三人張得嚨不停滾，明明是炎熱的夏天，卻止不住地打冷。
這時，我聞到一刺鼻的尿味。
竟是那個沈糖糖被嚇得尿子了！
就這膽子也敢當小三？
我舉起手機，將剛才錄下兩人互咬的視頻，亮在他們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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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一切，權當給你們倆搞破鞋的教訓。」
「要是你們不怕丑事敗，丟了工作，現在就去報警！我絕不攔著！」
「我這將死……咳咳，我這邊絕對跟你們斗到底！」
我故意說錯話，借著咳嗽掩飾，擺足了故弄玄虛的架勢。
說完，我拔起地板上的菜刀，抓起服和包包就往外走。
臨關門的瞬間，我故意讓那張寫著「胃癌晚期」的誤診檢查單從包里落，輕飄飄地掉在地上。
我在賭，賭他們會怕一個將死之人早已沒了顧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也在賭，賭他們母子那份深骨髓的惡。
但說不定，恰恰是這份惡，能讓我在這場爛了的婚姻里，干干凈凈、大勝而退。
9
我賭贏了，他們本不敢報警。
在外面逛了一天，回到家時，屋里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被我故意掉落在玄關的那張檢查單，也早已不見蹤影。
剛進門，劉佳偉就咚地跪在了我面前。
他手上還纏著繃帶，看樣子是去醫院做了理。
「老婆，我錯了，我該死！」
「是我鬼迷心竅，一時糊涂……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可能犯的錯啊！」
「我向你保證，這絕對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會了！」
這套說辭，果然是渣男標配，好像每個出軌的男人都說這套。
我沒搭話，面無表地徑直走到餐桌旁Ṭùₐ坐下。
這時，張淑芬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一盤接一盤，都是我以前做夢都想吃的菜。
其中，竟然還有一道麻辣水煮魚。
張淑芬把菜擺好，著手說：「閨，吃吧，想吃啥就吃吧！」
「以前啊，都是媽不對，委屈你了……可憐我閨這麼年輕就……」
「剩下的日子里，你想吃多辣的，媽都給你做，保證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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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舉起袖子，在眼角抹了抹。
可我看得真切，那眼眶里沒半滴眼淚。
呵，這拙劣的演技，真是讓人作嘔。
這時，劉佳偉也手腳并用地爬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深款款。
「老婆，接下來的日子，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看來，這兩人是真的看到那張檢查單了。
我垂下眼瞼，故意裝出一副傷又虛弱的樣子。
「醫生說……日子不多了，治療的話……」
我故意頓住，沒往下說，眼角的余卻盯著兩人的表。
只見母子倆都深吸了口氣，眉頭鎖。
「治療的話也沒有意義，所以……我打斷放棄治療，不糟蹋錢了！」
聽我說完，兩人臉上那眼可見的輕松和愉悅幾乎藏不住，只一秒鐘的功夫，又慌忙換上悲傷的表。
「老婆，你放心，我會滿足你任何要求，好好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劉佳偉拍著脯保證。
聽他說完這句話，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老婆，你別哭啊，心疼死我了。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他大概以為，我是被這份深了。
其實，我是替自己悲哀。
這個當初在婚禮上對著所有人發誓，說無論生老病死都會對我不離不棄的男人，在得知我癌癥晚期的第一時間，心里盤算的竟是省下治療費。
哪怕他裝裝樣子，哪怕只有一秒鐘的猶豫，也好啊。
「真的嗎？我想要什麼都行嗎？」
劉佳偉眼神堅定，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