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要……房產證改我一個人的名字。」
10
話一出,劉佳偉立刻站起,臉上那副深丈夫的模樣瞬間消失無蹤。
「什麼?」
「房子改你的名字?你是怎麼敢說……」
一旁的張淑芬趕在他胳膊上懟了一下,他這才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老婆,你改它做什麼?你不是馬上就快……」
我搶話:「就快死了,是吧?所以你覺得沒有必要?」
劉佳偉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正因為快死了,我才非要這麼做!」
「我為你遠嫁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五年,早就把這兒當了自己的家。」
「房產證上改我的名字,也是想再我死后魂魄能有個歸宿。」
「我老家有個說法,要是沒有一套寫著自己名字的房子,死后就會變孤魂野鬼,甚至厲鬼,專門找生前虧待過自己的人報仇。」
母子倆聽得臉煞白,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老婆,我的不就是你的嗎?一個名字而已,意義不大……吧?」
我沉默了半晌,故意裝作在斟酌的樣子。
「也是,確實沒多大意思。不改就不改吧,反正我爸媽生前留的那套老房子,看來也沒必要改你的名字了——聽說,那房子馬上要拆遷了。到時候我就捐了吧,反正我四漂泊,沒有家,人也快死了,錢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
我撒謊的,拆什麼拆!
那老破小恐怕早就沒人住了,就算白給都沒人要。
「什麼?老婆,你說什麼?拆遷?」
「蓉蓉,你沒弄錯吧?就是當初你爸Ṱū₀媽陪嫁的那個破……不,那個小房子?」
我點頭:「就是那個被你們念叨了五年的破爛房子,真要拆了。補償也不多,好像有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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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這個了,我去趟衛生間。」
臨走前,我打開手機錄音,把手機倒扣在桌前。
不出所料,等我回來時,母子倆立刻換上諂的笑,一左一右拉著我的手。
「蓉蓉,別說房子的事了,要是能用媽的老命換你的命,媽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劉佳偉也急忙搶話:「媳婦,明天我們就去房產大廳,明天就去辦更名!」
頓了頓,他眼珠子一轉,又忙不迭地問:「那我們啥時候回你老家,把那房子也加上我的名字啊?」
我神自然地接話:「再等等吧,我這子最近一天不如一天,得緩緩才行。」
之所以再等等,是因為我需要時間,辦更重要的事。
趁房間里只剩我一人,我點開了手機錄音。
果然,里面傳來母子倆算計一個「將死之人」的對話。
「媽,可真是不要臉,竟然好意思要把房子改的名字!」
「兒子,改就改吧,橫豎也快了。只要婚姻關系存續著,到最后不還都是你的?」
「您說得對,媽!現在折騰出再大的浪又能怎樣?反正馬上就死翹翹了!」
「可不是嘛,所以你現在只管把哄得高高興興的,等那筆拆遷款到手,不就全你的了?到時候再娶個黃花大閨,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多好!」
「你現在千萬別惹!手里攥著你出軌的證據呢,這馬上要咽氣的人,保不齊會做出什麼豁出去的事,可別到頭來把你工作毀了!」
……
原來,人之惡,竟能卑劣到如此沒有下限。
11
為了讓劉佳偉對拆遷的事深信不疑。
我花錢找人做了假網頁,還弄了個帖子,雇了水軍在里面討論拆遷的事。
一番折騰下來,他天天催我回老家改名字。
我總以不舒服為由拖著。
為了讓他們徹底相信,我時不時就得裝出疼痛難忍的樣子,吃止痛片。
當然,那都是提前備好的維生素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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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我還故意說自己不想死,問要不要去做化療。
劉佳偉和張淑芬母子番勸我,說化療也是白罪,不如在家安安穩穩過好最后這段日子。
很快,劉佳偉按捺不住了。
「老婆,到底什麼時候帶我去加名字啊?萬一你哪天……到時候多麻煩。」
我沒接話,面難,給劉佳偉急壞了。
「你是不是反悔了?顧蓉蓉!」
「怎麼會呢,老公。」我輕嘆一聲,「只是眼前有個能賺大錢的機會,可做起來總覺得有點違背良心。」
劉佳偉一聽見賺大錢,眼睛瞬間亮了,再也按捺不住。
我故作為難地開口:「我有個發小,就是以前的鄰居,家有兩套老房子,真要是拆遷,說也能分 500 萬。」
「媽媽得了癌癥,治病急用錢,竟把那兩套房子掛在朋友圈賣,總共只要 100 萬!」
「你說,我是不是該提醒,這價錢太便宜了,該往上抬抬?」
「不過……」我話鋒一轉,「要是我們 100 萬收過來,一轉手就是 500 萬!」
「這樣的話,就算我不在了,你后半輩子也能榮華富貴了。」
劉佳偉騰地站起,猛地一拍桌子:「老婆,你可太聰明了!我死你了!」
「你現在就給打定金,說我們要了!我這就去請假,明天咱們就回老家!」
我心里清楚,像他這麼貪婪的人,必定會中圈套。
可他本就是拿死工資的,除去日常開銷,這幾年連 20 萬存款都未必攢得下來。
但 100 萬在他里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可我們上哪里去湊 100 萬?」
劉佳偉頓時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去跟媽借點,湊一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