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充耳不聞。
打開門，母親臉上的紅腫未消。
「媽，你快讓這個瘋子把我放開！」
「這是你姐！」
我把沈穎松開，立馬退到離我最遠的地方。
聲音尖銳地沖著我們喊。
「我姐？誰家姐姐一回家就打妹妹一掌！
「就不配做我的姐姐。」
我下怒火，坐在沙發上，聲音盡量平穩地問。
母親起要走，被我攔了下來。
「那你覺得做你姐姐應該怎麼樣？」
「支持你和那個混混？還是支持你打自己的母親？」
沈穎胡地抹掉臉上的淚，臉一片漲紅。
咬就是不肯吭聲，我繼續開口問。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你現在才高二，每年就要高考了，這是大部分普通人最重要的轉折點。
「你確定要放棄嗎？」
「嗯？」
母親在一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遞過去一杯水給。
沈穎終于舍得開口了。
「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主！」
「現在網絡上有很多人比我小也把自己養得很好！
「而且阿樂說了，他會打工照顧我的。
「我不要你們管我。」
我看著面前執拗且堅定的妹妹。
除了長相，我找不出半點從前的影子。
「你現在是未年，不備……」
我試圖用法律和現實說服，可話還沒說完，沈穎就冷笑出聲。
滿眼嘲諷地看著我。
「看吧看吧，又來了，中式教育就是這樣，問又要問。
「裝什麼懂姐？演給誰看啊？這麼會說不如多給點錢。」
母親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到沈穎面前，一掌打了下去。
我來不及攔住，就看見沈穎捂著臉看著母親。。
「你看吧！你永遠都是偏袒！」
「夏阿姨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打算把全部東西都給！」
「你們母倆才是一家人！」
說完沈穎跑回房間將門砰的關上了。
母親卸了力氣，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也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太突突地跳。
將母親扶到屋子里，我了解到沈穎從中考考完被我們生學上的父親接過去，再回來之后就不正常了。
「都怪我，我想著臨終之前就這一個愿。
「我就讓過去待了半個月。
Advertisement
「誰知道……都怪我！」
…
等母親穩定緒睡著之后，我才從的屋子里出來。
點開手機，看見男友許弋發來不消息。
上飛機之前，我給許弋報了平安之后就一直沒有看手機。
我著眉心給許弋打了電話過去。
他正在公司吃午餐。
「喂，到家了？況怎麼樣？」
我把事簡單地跟許弋說了。
「我沒想到怎麼變這樣了。」
許弋沉默了幾秒。
在電話那邊試探地跟我說：「要不提前把你母親和你妹妹接來這邊？」
5.
許弋說的是我之前和他商量的事。
目前我的工資足以在首都租一個住下我們一家三口的房子。
而且小區里正好有私教。
沈穎的底子不差，有私教在，只要收心高考考上本科不是問題。
「我和我媽說一聲，這邊的房子租出去或者空著也可以。」
「嗯嗯，點了三份午飯，已經在門口了，趁熱吃。」
掛了電話之后，我打開門，將門口的六葷四素都給拿了進來。
我敲了沈穎的門。
等了幾分鐘，里頭沒有一點聲音。
「菜在廚房，了出來吃。」
獨自一個人吃完午餐，我準備在客廳理一下工作。
有一些工作必須我親自來理。
理到一半，沈穎的房門打開了。
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又走向廁所。
在重新回臥室之前，我又說了一句。
「廚房有菜。」
回應我的依舊是巨大的關門聲。
我搖搖頭，繼續看著屏幕。
關門聲把母親吵醒了。
「媽，廚房有菜，你去吃點。」
母親看了一眼沈穎閉的房門，又嘆了一口氣。
「辛苦你了，這次回來對你的工作會不會有影響？」
我搖搖頭，讓母親安心。
等理好了工作之后，母親正好過來。
「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母親在沙發坐好之后。
我把我的計劃和母親說了一遍。
「首都教育肯定比我們這里好，而且正好和他那邊關系斷了。」
母親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后面的猶豫。
猶豫了幾分鐘之后才開口說。
「我和去你那里會不會拖累你。」
「當然沒有。」
把母親和沈穎接到首都一直都是我努力工作的力。
Advertisement
這次正好一起過去。
首都那邊各方面都比這里好很多。
「好，那我們收拾收拾東西。」
我算了算時間。
沈穎現在被休學在家，正好直接給請假一年，到時候直接回來考試。
母親收拾房子和走親戚大概十天半月就夠了。
「好，我請了十天年假，我和你一起收拾。」
母親點點頭，有些憂心地和我說。
「只是你妹妹那里……」
「也應該要懂事了。」
6.
我從母親那里拿了房間的鑰匙。
敲門之后果然還是不肯理我。
「十秒，不開門我就自己開門了。」
十秒鐘時間一到，里頭還是沉默。
我拿著鑰匙自己開了門，一混雜著煙味和酒味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沈穎正戴著耳機打游戲。
我掉的手機。
「了，你有病吧？懂不懂尊重，有沒有教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