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后方,想看看能不能息事寧人,盡量再往后多倒退一段距離。
但悲觀的是,后面的這條路很長,而且道路更加狹窄,這幾乎是唯一能會車的路段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著頭皮下了車,走到了黑奔馳旁邊。
他們坐在里面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而我真誠地說:「你們車子是可以過去的,我先把我的后視鏡收起來,然后你們……」
在我講話的時候,他們忽然將窗戶慢慢地搖上去了,顯得我好像一個小丑,費心費力地幫助他們通過,卻連和他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此刻,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只能懊惱地回到了車上,忽然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報警,但很快我搖了搖頭,覺得算了。
就憑對方看一眼車牌號,就能說出我家的地址,我是真不敢惹出一點麻煩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黑奔馳似乎還覺得不解氣,突然就打開了遠燈。
這太要命了,因為他是一臺 SUV,而我只是一臺普通轎車。
本我的車就比較矮,所以在遠燈打開的那一刻,這燈幾乎是和我的眼睛對視。
我真的覺自己要被晃瞎掉了,諾諾也是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著急地說:「爸爸,我看不見東西了。」
我趕說:「你閉上眼睛,不要看。」
我連忙搖下車窗,著急地對他們喊:「別開遠了,小朋友的眼睛不了。」
然而,對方依然不理會我,甚至把車往前開了一點,直接將遠燈懟在我們的正前方。
在這種迫下,我只能掛了倒擋,盡量把車子往后退。
這個路段已經沒有辦法讓出更多的位置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后倒退幾百米,甚至倒退幾公里,完全退出這條道路,好讓他們開出去。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展現出了好意,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對方依然沒有關閉遠燈,甚至在快速的閃爍遠燈!
諾諾一直在用小手捂著臉,著急地說:「爸爸,我眼睛好痛啊,我閉著眼了,可是我的眼睛好痛啊!」
聽著兒的嗚咽,我別提有多心疼了,車上又沒有多余的品,我連忙掉了自己的上遞給,溫地說:「寶貝,你用這個擋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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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乖巧地用服擋住了臉,我知道這用不大。
因為我穿了白的服,還是要用小手擋住眼睛才行。
我甚至在埋怨自己,為什麼穿了一件白 T,為什麼不穿黑服出來。
我忍著一氣,繼續把車往后退。
我真的很崩潰。
我明明已經在倒退了,可他們卻還是不放過我,那遠燈一次次地在我眼前閃爍,讓我的眼睛忽暗忽明。
最重要的是,我還要看道路,在這遠燈的影響下,要是有一點偏差,我的車子就會翻下去!
就因為難以觀察,我有好幾次差點退出道路翻下去,我不敢想象萬一翻了車,我和孩子會有什麼樣的后果!
諾諾捂著臉,也到了現在氣氛不對,哭著說:「爸爸,他們是不是在欺負我們?他們為什麼要欺負我們?」
我只能狼狽地停了車又下車,走到了黑奔馳旁邊,帶著懇求的語氣說:「我已經在倒退了,你們不要開遠燈了好不好?我孩子的眼睛不了。」
他們把車窗搖下來了一點點,那的瞥了我一眼,說:「一開始是不是給過你機會?」
我越來越崩潰了,他們好像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人,別人有任何一點沒做好,都是對他們的忤逆。
在他們的世界觀里,要我冒著翻車的風險倒車給他們讓路,竟然是給我一個機會。
我說:「把遠燈關了吧,這樣對我而言太危險了,小朋友也都說直接看不見了。」
那的突然冷笑了一下,說:「是你小孩看不見,又不是我小孩看不見。」
說完,再次把車窗給搖上了。
一種無力,蔓延在我的全。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欺負。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車上,諾諾還在捂著眼睛,難過地說:「爸爸,他們還不肯關燈嗎?」
在這一刻,我甚至想,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跟他們拼了,因為那時的我還是個單年,什麼都沒有。
可現在不一樣,當他們報出我家庭地址的時候,我腦子里會想起的是老父老母,還有我的老婆孩子。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當我被這種人欺負的時候,我瞻前顧后,再也沒有辦法回到曾經的灑。
我只能忍氣吞聲,忍著遠燈的刺激一直倒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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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已經被刺得看東西昏昏暗暗,時不時就在流眼淚,而我盡量把車速放慢,去眼淚的同時控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倒車。
我自認為我已經做到最卑微的程度了,但就在這個時候,那黑奔馳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下限,他竟然開始狠狠地按著喇叭。
我本來眼睛就難,那喇叭又特別刺耳。
喇叭聲音這個東西不是開玩笑的。
噪音污染是能殺的。
諾諾也被嚇壞了,擋住眼睛,就捂不住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