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耳朵,就擋不住眼睛。
在極端的恐懼下,諾諾終于承不住了,坐在安全座椅上嚎啕大哭:「他們為什麼要欺負我爸爸啊!好吵啊爸爸,你讓他們不要吵了,我好難啊!」
諾諾哭得撕心裂肺,在視覺和聽覺不斷的折磨下,我覺大腦里的神經好像突然斷掉了,我的腦袋無法思考,我的心臟也開始劇烈跳。
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耳也傳來陣陣疼痛,尤其是我的腹部和我的心臟,都是一一的,這就是噪音帶給我的痛苦折磨。
我終于難以再承汽車喇叭的折磨,隨著一陣大腦暈眩,我立即停了車,推開車門,然后跪在地上痛苦地吐了出來。
那對男還在按著喇叭,原本我在車里還能有一點點隔音,當我逃出車子跪在地上吐的時候,那喇叭直接就在我的耳邊響起,震得我在地上捂住耳朵,甚至克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諾諾也是一樣,坐在安全座椅上,止不住得搐。
這個時候,黑奔馳的車窗搖了下來,那的探出頭,不耐煩地跟我說:「停下來干什麼?快滾啊!」
我死死地看著。
我真恨不得把的皮都一層一層剝下來。
但我又看了看后的路,再往后倒退幾百米,就能開出這條狹窄的路了。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下去。
對方和我不是一個級別的人,我們在天與地的階層,當隨口就能說出我家地址的時候,就注定了擁有毀滅我的能力。
我在這種人的面前,只是一只螻蟻。
無論我有多麼不甘和屈辱,為了我珍的家人們,我都要忍下去。
我虛弱地著氣,在我已經打定主意忍過這一次的時候,那人見我還不趕起來去倒車,又按了兩下喇叭,不耐煩地大吼:「快一點,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諾諾坐在安全座椅上,已經連哭都很困難了,時不時搐一下,不上氣。
我看著兒這麼痛苦,只覺得心如刀割。
我掙扎著爬起來,撲到了黑奔馳旁邊,懇求著說:「讓我歇一歇,我就把車挪走,求你們真的別再按喇叭了,我孩子不了。」
這人淡淡地說:「現在知道求我了是嗎?一開始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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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從始至終,我的態度就沒有差過。
就因為我剛才沒有用過「求」這個字眼,所以他們一直覺得我態度不好嗎?
難道在他們的心中,我必須用「求」這個字才配得上我的份嗎?
人又冷笑了一下,說:「我剛才講過,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說完,又按下喇叭,并且把遠燈閃得更厲害了。
我的兒坐在車里,被折磨到痛苦尖,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回到車里,忍著渾的難掛倒車檔,嘗試著讓自己的倒車更加快速。
諾諾哭著說:「爸爸,為什麼你就這樣讓他們欺負我們?你不是一直跟我說被欺負了就要還手嗎?」
我滿心都是苦,曾經我拿來教育兒的所有正確道理,在這一刻我都說不出口。
為爸爸,在諾諾的心里,我一直都是的英雄。
但是現在,我卻做了一個慫包!
我該怎麼和這麼小的孩子說,爸爸被他們欺負是為了保護你們?
我腦袋昏沉沉地開著車,終于把車子倒出了這條狹窄的道路。
在這一刻,我只覺得無盡疲憊,在上的重擔總算是卸下來了。
我無力地靠在駕駛位上,對著黑奔馳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過去了。
可就在下一秒,這臺黑奔馳做了一件我怎麼都不敢相信的事。
他們不但沒有迅速通過,反而忽然把方向盤一打,車一歪,車頭對著我,將我的車子堵死在了這條路上。
強烈的遠燈讓我睜不開眼,我難地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對男下了車,走過來敲了敲我的車窗。
我說:「你們不是已經可以走了嗎?」
那的淡淡地說:「你知不知道你倒車真的很慢,本來這條路一分鐘就能開出去,但你害我在這條路上耽擱了十分鐘。」
我忍著屈辱說:「耽擱你時間了,不好意思。」
那男的突然不耐煩起來了,他說:「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的口頭道歉有價值嗎?」
我問:「那你們想怎麼樣?」
這的說:「你耽擱了我寶貴的時間,本來我要去開一場很重要的會,現在就因為你,我趕不上開會了。你跪下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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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我在孩子面前百般退讓,終于熬到我以為事結束的這一刻,他們竟然要我跪下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住火氣說:「兩位朋友,我已經很退讓了,我孩子在這里,你們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那的一聽頓時笑了,說:「面子有時候是別人給的,但更多時候是自己湊上來丟的,為什麼你會覺得你在我這里有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