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片嘩然。
【一出生救被推去做骨髓移植?大人都不了,別說是個小孩了。】
【不會這孩子從一出生就是為了給大哥捐獻骨髓移植用的吧?】
【那這孩的一生也太悲慘了吧?】
我媽沖著人群解釋,卻早已經分不清這聲音是從哪里出來的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我對很好的。」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啊。」
我不知道我媽所謂的好是什麼,大概就是將我養大。
這份恩,我認,我報。
可除此之外,所謂的好是什麼?
三歲開始,便將哥哥喝剩下的牛兌水,每一次還告訴我,給我的比給哥哥的多,直到後來我自己買了一袋牛,才知道味道竟是如此濃郁。
七歲那年,學校組織春游,為了只讓我哥去,讓我踩著瘸的凳子去柜子頂那東西,導致我摔下來崴腳,無法去春游,這樣就只一份錢了,而那瘸的木凳子分明早幾天就已經被扔掉,不是不知道那凳子是壞的。
十歲那年,哥哥人錢被找來,父親一怒之下騎車外出出了車禍,可卻當著親戚朋友的面說是我錢又頂撞了父親,導致父親心神不寧出了車禍,讓我一個人背負著親人的指責和不孝的名聲這麼多年。
從小到大無數次的偏心,都被飾。
以為我全然不知,只是我從來都將這些藏于心底,時間久了,就連我自己都快要被的謊言顛覆。
【這還不好說,,就給治病唄!】
人群里的人大喊一句。
是啊,就是這麼簡單。
我,就像當年大哥一樣傾其所有的去給我治病啊。
9
陸飛凡推著我回家的時候,我媽鎖大門。
「妍妍,別怪媽狠心,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都有男朋友了,媽還能管你一輩子嗎?」
「你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人了,這治病的錢自然就得他們陸家出了。」
「媽辛辛苦苦一輩子,你也舍不得看著媽,老了老了,居無定所吧?」
那天到最后,我媽開始哭窮,陸飛凡媽建議我媽買房子救兒。
可我媽拒絕了。
就此不敢再去陸飛凡媽媽的醫院鬧事,因為這事不僅沒把錢要來,還將了自己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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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也是陸飛凡媽媽的意見,在醫院一輩子都清清白白,卻肯愿意為了我背負一時的罵名,說只有「以局」,這事才有解。
果真,我媽當著所有人的面不僅丟了面子,還不得不放棄彩禮。
「阿姨,那您的意思是彩禮也不要了?」陸飛凡沖著我家喊道。
「不要了不要了,快走吧,全當是給妍妍治病的錢了,我們已經讓步到這了,以后你們就別來找我們要錢了!」
我從陸飛凡那里拿過律師擬定的斷親協議,「簽了吧,以后我們就沒有關系了,你的東西和我沒關系,我的病也跟你沒關系了。」
我媽出一點隙,戴著一次手套,一臉嫌棄的簽了字扔出來,「快走快走,你這病傳染嗎?」
那張紙被扔在地上,可我卻毫沒覺得心里不舒服。
我想這是我覺醒的第一步:離開原生家庭!
陸飛凡推著我下樓,我要站起來。
陸飛凡卻一臉張,「別起來,坐下。」
我昂著頭笑他,「你再推我,我可就真覺得自己有病了。」
「別說,你才沒病。」
「干什麼?你怎麼這麼張?我們現在去干什麼?我請客,慶祝一下我斷親。」
「過去已經變一個幽靈,虛無縹緲,對我沒有任何的影響力,好的未來正在迎接我!」
我張開雙臂,就連風都是溫暖的。
「我們……先回醫院吧?」陸飛凡謹慎地建議著,又解釋著,「萬一你哥那邊再去醫院,看你沒在醫院,知道你騙他們,指不定又要怎麼鬧呢!」
「對,做戲就要做全套的!」
只是沒想到,我哥的速度竟會那麼迅速。
病房里,我正在和陸飛凡吐槽怎麼做戲還真扎起針來了。
「葡萄糖。」陸飛凡沖我眨著眼睛。
門外,我大哥沖進來。
「周妍妍,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從小你比誰都壯!畢竟是天天吃剩菜殘羹的人,抵抗力強大,你怎麼會生病呢?」
他大言不慚的說著我從小到大的遭遇,不以為然。
「咱媽從小就告訴我,你就是為救我而生的,生你不能白生,從小我媽就告訴我別學干活,所以每次你干活都夸你,夸你能干,這樣你就會樂此不疲一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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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被夸的那一個就是最吃虧的,畢竟「夸」這個字的寫法就是大虧!
不吃大虧怎麼被人夸?
「知道你為什麼高考會遲到嗎?」
我震驚的抬起,我以為我遲到是因為我心大意將鬧鐘調錯。
我昂起頭,目兇,「是你?」
大哥得意洋洋,「就是我,不過是咱媽授意的,讓你去不,這樣你就會因為高考失利而去打工賺錢養家了,難不你還指咱媽給你出學費不?」
「我當年的績很好,要不是因為遲到錯失一科,怎麼都不會落榜的,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做!我考上大學不會拖累家里一分錢的,我會自己去打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