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點點頭,似乎還心有余悸。
他接著的話茬,繼續說道:
「對啊,我去家那邊,每家長輩都單獨在家置辦一桌,請我們去吃飯的。」
「飯桌上有人勸酒,我說我不會喝酒。其他人就不勸了,都說那就多吃菜。」
「去我們家,很多事應該你們擋在前面的,我們做小輩的不好說話。就應該你們去做,讓去說話得罪人算什麼?」
「要不是在飯桌下拼命拽我掐我的,不許我說話,我早把桌子掀了攆人走了。」
說著還有點齜牙咧地看向祝毓:
「我回來一看,大青了一大塊,服扣子都扯壞一個。」
「嗷!!!」
祝毓笑瞇瞇的看著他:
「那真是,謝謝你了。」
我歪過頭去。
假裝沒有看到放在兒子胳膊上的手。
我的天,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這還是我那不善言辭的兒子麼?
原來是啞吃餃子——心里有數啊。
15
老公面變了又變,臉上閃過劇烈的掙扎,終于他還是開口說話了。
他巍巍地出手,指著祝毓的臉罵道:
「你都跟我兒子睡了,還裝什麼清高?」
「我就是死也不會同意孩子跟你姓的!」
「我兒子不要你,我看你跟誰?!」
所有人一窒。
我一掌扇到他臉上:
「你瘋了?你在說什麼胡話?你是不是嫌命長!」
一邊說著,一邊上去拼命打他,他扛著不啃聲。
兒子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了。
他臉鐵青,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你 TM 是不是有病?我的事你什麼心!」
「滾!」
說著他去看祝毓,祝毓甚至沒開口說話。
兒子「噗通」一聲就給跪下了。
他眼里的眼淚大把地掉:
「對不起,阿毓。」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們來,我以為可以說服他的。」
「你以前總說我把人心想的太好,我不信。」
「我以為他們是我父母,總該為我著想一些。」
他大概真的被傷了心,哭得像小時候那樣無助。
「對不起阿毓,我知道這話傷了你的心。」
「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認了。」
「他要是真以死相,我就一輩子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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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他死了我就去等你離婚。」
他痛哭流涕地去抱祝毓的。
16
祝毓看了看黏在上的林澤,又看了看這個死老頭和我。
臉幾變換,深深地吸氣吐氣。
屋子里一直很安靜,偶爾有我打耳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終于說話了。
祝毓直直地看向死老頭:
「不,這話不是你想出來的。」
「你蠢、重男輕、沒什麼本事還喜歡躲在別人后面。但是這話太毒了,是奔著最后談崩,直接鬧散我們倆來的。」
哦?
我停下了打人的手。
靜靜聽接著說。
「買豬看圈,我既然選了林澤,他的家人我甚至比他了解的還多。他畢竟是你們兒子,對你們有濾鏡。」「我從來不憚以極大的惡意去揣測任何人。」
「但你想不出來這種損德的話。」
「你想好了,當著你老婆兒子的面說清楚,這話誰教你的?」
剛剛那句話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他又變回那個窩囊的樣子。
他似乎也被兒子的下跪嚇到了,只敢囁嚅道:
「是,是林澤小叔。」
祝毓再問了一遍:「你確定是他麼?」
老頭點了點頭:
「是他小叔,還有他小嬸。」
「他姑姑一開始就讓我答應你。」
「他大伯最后也勸我了,說實在不行就點頭吧,確實強不過你。兒子又一心向著你,是拆不散的。」
「但是,但是他小叔小嬸說:「沒有什麼是拆不散的,只看你想不想拆了。」
話音停了,死老頭又看了祝毓一眼,接著說:
「他倆說你,說你子傲,想拆散就往你上罵就好了。還說,還說……」
祝毓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了他:
「還說孩子一旦被往下三路的事上扯,要麼乖乖聽話認慫,要麼就直接鬧掰了正好,是不是?」
17
死老頭只敢點頭:
「對,原話跟這差不多,就是更難聽些。」
祝毓冷哼一聲:
「我就知道是他倆,惦記你們給林澤攢的那點錢惦記瘋了。」
扯了扯,發現扯不開。
于是煩躁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巾,出幾張丟給林澤:
「把眼淚鼻涕一,不要蹭我上!」
兒子出一只手抱著的,另一只手接過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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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給祝毓的上了,然后接著用過的紙眼淚鼻涕。
咦!
我都沒眼看!
接下來的話像炮彈一樣:
「你打量我不知道!」
「林澤小時候,就是他那個什麼狗屁叔叔!要做生意,結果沒錢,找了一圈借不到錢。」
直勾勾盯著老頭說:
「最后是你個大蠢貨給你弟弟做擔保,結果生意賠了,他帶著老婆孩子跑到外地,最后你們一家要還欠下的幾十萬!」
「那是二十多年前!錢還當錢,幾十萬利息就死你們了。過年都買不起,一家人躲債就要老命了!」
「林澤現在我怎麼喂都不長,就是小時候你們家里窮一直給他吃什麼紅薯干,還有農村趕大集最便宜的菜!這些在我們家都是喂豬的!你當父母的給他吃這些?」
說道往事,林澤似乎也有些忪怔。
他愣愣地在原地,眼淚都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