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țűₕ和新老婆只剩一臉尷尬和憤怒。
我憤得想從地鉆進去,趁著混跑了。
結果,回家就發現大門鎖,我媽不知道帶著林喬去了哪里。
我又回到了婚禮現場,一直等到散客。
這場鬧劇的結局是,我在我爸新家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被我爸丟回了老房子。
他當時艱地開口:「喬喬,你氣點,那個房子是爸的名字,就是你的房子,任何人都不能趕你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堵得發慌。
我被全世界拋棄了,沒人想要我。
8
我媽沒有再來煩我。
但是表妹跟我說周思思還是出國了。
我說:「我知道。」
周思思給我發了信息,說:「不管你怎麼想,我想要的都會得到,其實你可憐的,只會一無所有。」
我問表妹,們哪來的錢?
說我媽抵押了我小時候住的那套房子,貸款了 20 萬。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
我去年的年終獎發了 16 萬,我媽說幫我保管,卡也在我媽那里。
我之前氣昏頭了,忘記了這茬。
以我媽的尿,完全可以用這筆錢。
但現在寧愿貸款,那就說明,這筆錢已經沒了。
我登上網上銀行查了一下,如我所料,余額為 0。
我又給表妹打了回去:「周思思學費不是 10 萬嗎?」
表妹不屑地說:「那是之前,你自從把姑姑拉黑后,周思思就天天哄著,說以后就是親生兒,上次聚餐姑姑還說呢,以后就當沒生你,就周思思一個兒。」
「哦對了,周思思畫的大餅那是又香又圓,說以后也帶出國玩呢。」
表妹提起周思思就氣得咬牙切齒。
末了又說:「姐,鬧翻了就別和好了,不值。」
電話掛掉后,銀行卡里多了三萬塊錢。
「姐,你先好好治病,除了生死,什麼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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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小時候跟我一樣不討喜,舅舅重男輕,舅媽是扶弟魔,兩個人的心一個在兒子上,一個在自己娘家弟弟上。
按舅舅的意思,初中讀完就該去找個廠上班,可偏不。
攥著一勁兒,邊學邊熬,學歷一點點往上提,最后愣是考進了鄉鎮的事業單位。
三萬塊,是小半年的工資。
我曾經對于表妹的幫助也無非就是專升本時開視頻幫補補課,這些微不足道的好,卻一直記到現在。
想到這里,心里五味雜陳。
9
晚上又有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了信息:「從你高一開始我就一個人離婚帶你和思思,累得像牛一樣!周喬,你心真的不會痛嗎?媽就算有錯,也不至于讓你理都不理我吧!」
我反手就一個拉黑。
像牛?那也是周思思的牛。
在我看來,我媽純屬沒招了。
既然沒招了,那我就得使我的招。
10
晚上做噩夢,又回到了高中。
那時我媽很忙,好像卯足了勁要證明自己是對的,對周思思越來越好。
工作日上班,寒暑假陪周思思各地比賽。
至于我,除了學習還得干家務。
比較幸運的是,我不用住臺了。
我爸再婚后,我媽緒越來越焦躁。
這種焦躁表現在:
周思思只需要把廚余垃圾倒到外面垃圾桶里,就能收獲我媽的一片好評。
但是我把菜炒咸了都能被罵上半天,我面越淡漠,罵得越起勁。
高三那年,我覺呆在家里快要窒息,于是開始住校。
同年,我媽開始給周思思請一對一的老師。
指沖國 top1 的舞蹈學院。
但這個代價是,我的生活費從原先的每月 600,減到 200,有時甚至為 0。
這種拆東墻補西墻的方式讓我一度想發瘋,但我又沒什麼有效辦法。
那會我有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蔣樂。
于是我學會了跟他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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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次數多了,他就每星期地往我課桌里塞 100 塊錢。
蔣樂家跟我家就隔一條街。
這事就讓我媽知道了。
有一次放假回家,鐵青著臉在客廳等我。
張口就罵:「你一點廉恥心都沒有嗎?男同學的錢你也敢要!你是不是跟人家睡了!是不是!」
足足罵了我半小時。
我也崩潰了:「你不給我錢難道我去去搶?我只是借了蔣樂的錢又不是不還!你這麼在意那你給錢啊!為什麼不給呢!」
我指著周思思的鼻子罵:「你寧愿把錢花到一個外人上,都不肯給親生兒錢!你算哪門子的媽!」
那次吵架過后,我媽打了我一掌。
我連夜回了宿舍,順便拿走了屜里面的 2000 塊錢,留了張紙條:
「養育我是你們的責任,如果你們再我,那我們就同歸于盡。」
那次我猛然發現,我脾氣真的很犟,確實像極了我。
但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真的被我的極端嚇到了。
我媽居然沒有罵我,也沒有找我茬。
我拿出其中的 1200 還給了蔣樂。
我認認真真算了一筆賬。
課外資料我可以蹭蔣樂的。
只要盡量吃一點,就能功地渡過高三剩下的幾個月。
但蔣樂沒要:「不急,你畢業再還我,如果不夠用,你再跟我說!咱倆不是好朋友麼!」
我拼命地學習,把所有恨和憤怒都化作了前進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