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 985 的錄取通知書站在我媽面前時，哭了。
不是為我高興，而是周思思考砸了。
最后的那個月談起了，最后分數只夠上個普通藝校。
我媽難得冷落了周思思兩個月。
給我辦升學宴，買新電腦新手機，上大學一次給我 2 萬塊。
我著鬢角的白髮，心里那點對母的，像被雨水泡發的種子，悄悄冒了頭。
再後來，對我一直不錯，我研究生那一年為了減輕的負擔，一直通過做家教賺錢。
而周思思也非常和善，就這麼和平相著。
如果不是我那次聽到了們的對話，我甚至都想象不到，我媽居然可以布這麼大一個局。
11
我給我媽打去了電話。
很興：「喬喬，你終于肯理媽媽了！媽媽現在不用你出錢了，大后天就是中秋節，你回家吧……」
我突然打斷的話：「我的年終獎呢？卡在你手上，我同意你可以支取 10 萬。」
我媽愣了 2 秒，開始支支吾吾。
我笑了，越笑越大聲。
「其實早就沒錢了對吧，你拿去給周思思了是不是？」
我媽在聽筒里跟我掰扯。
從我出生爺爺要把我送人好讓盡快生二胎，再說到我小時候笨得不行，讓一個老師臉上無，再到我爸跟離婚又再婚……
王大娘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我一句沒答，只是問：「我一直都好奇來著，周思思那個舞團要求那麼高，甚至不乏國外頂尖舞蹈學院的畢業生，一個普通藝校的人究竟怎麼進去的。」
我媽突然很慌：「當然是因為你姐能力強！你想表達什麼！」
「哈哈哈哈，不想表達什麼呀！我想干點什麼。」
相信今晚，我媽睡不著了。
12
我點開周思思的朋友圈。
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富家千金的日常。
各種旅行、大餐、寫真，最近一條秀的是公價四萬多的香奈兒包包。
其實在的那個舞團一年薪資大概十分可觀，另外還有演出的費用，只要不大手大腳地花，完全夠用，甚至還能存不。
可我媽卻選擇讓我當包，繼續供養的公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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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謝這場胃癌，沒有它就沒有醒悟的我。
其實現在看來，接父母不自己真沒那麼難。
最起碼，我已經接了。
13
我怕我媽找上我。
這麼多年，為了周思思投了太多沉沒本。
周思思像一個完的作品，彌補了心目中的缺憾。
為了，我不敢賭我媽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只花了兩天，我就搬離了原先的出租房。
14
中秋那天，周雯邀請我去家過節。
在廚房里幫媽媽包餃子，兩個人有說有笑。
我呆呆地看著，就像一個別人幸福的小丑。
不知不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又夢見了小時候。
15
那會兒每次過年過節對我來說沒有喜悅只有煩躁。
因為周思思也會回來。
他們一家人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收獲外公外婆的芳心。
洗杯子干雜活，都是我和表妹的專屬。
這些還不夠。
每回飯后半小時，凌遲與煎熬才真正開始。
周思思才藝斐然，跳舞和唱歌是的保留節目。
每回周思思表演完，就會昂著頭問我：「喬喬妹妹，你也表演一個啊！」
但我沒有上過任何才藝班。
我只能局促地坐在沙發上，這時候我媽就會一臉恨鐵不鋼的樣子：「？笨得要死，背一首詩都磕磕，哪像思思這麼多才多藝。」
隨即親戚們都哈哈大笑。
仿佛我的存在只是為了襯托周思思的高貴。
次數多了，泥人也有三分。
我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給一次厲害看看。
16
說到這里又不得不提到我的同桌蔣樂。
蔣樂家很有錢，小時候也是各種才藝班上個不停。
我就拿小浣熊干脆面收買他。
他挑細選了老半天，最后決定教我吹短笛。
當時他拍著脯向我保證：「放心，保準教你吹出花來。」
我每天放學躲在他家練笛子。
剛開始笛音總是磕磕不調，後來便越吹越順。
蔣樂媽媽當時還慨：「瞧瞧！瞧瞧林喬這天賦！」
我又熬到了下一個節日。
周思思跳了一支舞，彎腰謝幕時眼尾掃過我，聲音甜甜脆脆：「喬喬妹妹，你也來一個嘛。」
我媽正剝橘子的手頓了頓，眉峰已經開始往上挑。
我知道，下一句就要說：「笨死了，哪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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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子的目都砸過來時，我從書包里掏出一支短笛。
直接吹了一首《藍多瑙河》。
接著馬不停蹄表演了一個唐詩連背，我挑眉看了看我媽和周思思，說：【怎麼樣】
大人們片刻的怔忡后，隨即開始夸我，喬喬厲害，喬喬真棒。
我媽尷尬地笑笑，說：「哎，也不知道啥時候學的。」
可周思思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你個鄉佬，你怎麼可能會樂。」
小姨并未訓斥周思思的無理。
反倒是我媽一掌甩了過來：「你個不省心的，盡給我丟人！」
撇下我和其他人一起去哄周思思。
我小姨一邊說沒事沒事，一邊不著痕跡把手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