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打我。
不是一直說我不如周思思?
為什麼我表演了,演得還不錯,還是不開心。
第二天我把短笛還給蔣樂的時候,他還很興地問我:「怎麼樣,你媽夸你沒有?」
我只能說:「嗯,夸了。」
「嘿嘿,那明天我再教你吹一首別的。」
「不用了,謝謝。我不想學了,難的。」
17
吃完飯后周雯陪我去散步,問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說:「林總監知道了你的事,讓你提前修年假,又幫你向上面申請了七天病假,加一起二十天已經批了。」
周雯讓我休息一段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規劃。
我買了去意大利的機票,我覺得假如不幸真的是癌癥,那也在人生最后的階段好好玩個痛快了,不枉來世上一遭。
等從意大利回來,再去開啟潘多拉的魔盒吧!
但我萬萬沒想到,在意大利居然能遇到人。
18
當時我正準備去館看展。
結果在門口見了蔣樂。
「林喬!
他穿著一米白的風,鼻梁上架著副細框眼鏡。
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面部廓更分明了些。
「林喬?真的是你。」
他打量著我,眼里閃過一訝異:「你變化好大。」
我下意識了臉頰。
小學時為了省錢總穿校服,又黑又瘦。
高中時候上都是周思思不要的服,那些不適合我的妹風格,到上就顯得稽。
即便讀研時天天也只知道學習,無心打扮。
上班這些年皮漸漸白了些,瘦依舊瘦,只是五長開了,也開始畫漂亮的妝容,他覺得變化大也很正常。
我們早有微信,但是自從他讀博后,我跟他一年到頭也說不上三句話。
「這麼巧?你也來逛館?」
他有點不好意思:「剛下課,過來轉轉。」
我倆找了間咖啡館敘舊。
在那之后,蔣樂了我在意大利的「臨時導游」。
我們一起去看中世紀教堂,一起去阿諾河畔散步。
我很提國的事,更沒提過周思思和我媽。
這十幾天,我只想把那些糟心事都泡在異國他鄉的里。
只不過在意大利發生了一個小曲。
這件事,直接影響了我跟蔣樂後來的關系。
19
當時我們剛走出萬神殿,就聽見了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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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間炸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力量猛地拽進懷里,蔣樂的手死死護著我的頭。
子彈呼嘯而過的破空聲離得很遠。
我靠在蔣樂膛,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警察來得很快。
他松開手,聲音有點啞:「沒事吧?」
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剩下通紅的臉和撲通撲通的心跳。
20
劫后余生。
我找了一家餐廳請他吃飯。
蔣樂把牛排細心地切好,推給我:「我聽同學說你現在很忙,怎麼有空出來玩?」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了,沉默了很久。
于是把這段時間的破事兒一腦倒了出來。
他沒打斷,只是靜靜聽著,刀叉停在盤子上,映出他蹙起的眉。
等我說完,他才輕聲問:「哪家醫院查的?報告還在嗎?」
我把手機里的電子檔翻出來給他看。
他湊近屏幕仔細看了很久,指尖在「考慮癌變傾向」那行字上頓了頓。
「這只是初步判斷,不能下定論。」
「我認識這邊醫院的消化科主任,明天帶你去看看?」
21
第二天一大早,他在酒店門口等我。
一路上他談論小學時候教我吹笛子的時,語調里總是帶著興。
「但是林喬,我一直想問你,後來你為什麼不肯學了,明明你吹得那麼好。」
我笑了笑,把原因告訴了他。
蔣樂沉默了一會兒。
「林喬,你要相信,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你值得被,并且擁有這個世界上很多很多的。」
「千萬不要放棄自己。」
陪我看病的ƭű̂₊過程中,蔣樂一直跑上跑下。
我有點愧疚又有點。
主任拿著我的片子和蔣樂用意大利語談了很久,偶爾轉頭問我幾個關于癥狀的問題。
檢查結果出來時,蔣樂比我先看到報告。
他站在走廊窗邊認認真真看完那幾張紙,轉時眼里帶著釋然的笑:「不是癌癥,是比較嚴重的胃潰瘍,可能長期力大引起的。」
「而且你沒發現國醫院開給你的藥也不是治療癌癥的嘛?」
我愣了幾秒,欣喜爬上心頭。
「之前的藥太保守了,主任開了新的方案,按時吃就能好。」
我接過報告,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我突然沒忍住,眼淚砸在了紙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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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樂遞來紙巾,聲音放得很輕:「以后有事別扛著了,如果你需要,我隨時可以當你的緒垃圾桶。」
經此一遭,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22
回京后我提了辭呈,準備申請國外的學校繼續深造。
結果沒幾天,表妹來電話說我媽出了車禍。
我思慮了幾分鐘,還是買了最早的區間車票趕回家,但是一推門卻愣在原地。
23
我媽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我盯著我媽打著石膏的,突然笑出聲。
我彎腰了:「在哪家醫院打的?手藝不錯,漂亮!」
我媽臉一僵,姥姥趕打圓場:「剛從醫院回來,能不新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