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推開。
轉頭看向我，面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9
我仰起頭，「爸爸把老闆都趕走了，那妞妞吃什麼？
「昨晚只做了掛面吃……妞妞……
「妞妞想媽媽了……」
我癟了，爸爸的表馬上慌起來。
他試探哄我，「爸爸馬上就給你買東西吃，別著急。
「吃飽了，爸爸再帶你去找媽媽行不行？不過你冷阿姨的事，不要讓媽媽知道。
「爸爸是應酬，和朋友喝多了，妞妞懂了嗎？」
我不說話。
那個阿姨手他的膛。
「譚哥，你兒平時也會把陌生人帶到家里啊？」
像是無意，「這麼小的孩子，什麼都敢，會不會是養習慣了呀，連我都沒想到，還會進來男人呢。」
爸爸的眉頭皺起來。
我歪起腦袋，「對哦，阿姨。
「你要和我爸爸用的 001 被帶走了，妞妞幫你追回來吧。
「只有買回阿姨和爸爸要用的東西，爸爸才能開心。」
我邁開往外跑。
卻猛地被人提起領。
我爸的聲音帶上了火氣，「001？你讓妞妞去買的？自己一個人？」
冷清雪表凝固在臉上。
半晌，才撅起。
「還不是你要的，贏了大冒險，非要那種獎勵。」
「那你也不能讓孩子去買吧，才多大啊！一個孩，有危險怎麼辦？！」
「喂，我那不是著急嘛，再說我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自己上下學了行不行？！」
「那個時代和現在不一樣！」
他們兩個吵了起來。
沒人再看我一眼。
我踮起腳，試圖看清爸爸的手機。
肚子在。
要是媽媽在，豆漿油條一定不會被趕出去……
10
爸爸的電話響起。
他們的爭吵終于停了。
手機里是的尖聲，「妞妞在群里發了什麼，快讓孩子撤回去！」
爸爸懵了。
看了群，騰地一下站起來。
「這些東西你怎麼能發群呢？！」
我眨著眼，有氣無力。
【可是阿姨……沒告訴妞妞去哪里買。】
家里的氣氛安靜了。
冷清雪紅了眼，拉住他的手臂，「譚哥，我說是你兒誣陷我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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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抿著，沒有回應。
急了。
「小小年紀就這麼有心機，譚哥，說沒人教你信嗎？
「現代人誰那麼愿意管閑事，一個兩個都把東西送到家里，說沒有預謀，你能信嗎？！
「譚哥，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坑過你！」
爸爸的臉上帶著搖。
我著食指，「爸爸……叔叔阿姨，都是媽媽救過的鄰居啊。」
一瞬間。
爸爸的表彩極了。
他當然也記得。
兩位鄰居，都曾在封期間生過病。
救護車不夠用，醫護人員來不及。
是媽媽自告勇，征得同意，幫他們爭取了獲救的時間。
我聽說過。
在很久以前，也曾經背負過救人的使命。
媽媽救人。
我沒親眼看見過，但我親眼看過提起從前時亮晶晶的眼睛。
明明……
媽媽可以自己賺到錢的。
顯然，爸爸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著自己的鼻子，有些訕訕，「鐘歆，不是會教壞小孩子的人。」
冷清雪氣得直跺腳。
拉住我，厲聲質問：
「快告訴你爸爸，到底是誰教你的，小小年紀就學壞，你怎麼不擔心你爸爸也不要你？！」
爸爸又有電話來了。
那個號碼，我早就背在心里。
他飛快地接起。
電話里的聲音微微抖著，「譚淵銘，妞妞現在在哪里？」
11
爸爸僵住了。
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可顯然，電話里的媽媽著急了。
「那麼小的孩子，你讓出去買那個東西？為了你那個兄弟，你連臉都不要了嗎？
「妞妞在哪？
「我問你妞妞現在在哪里？」
媽媽的緒激。
爸爸反而鎮定下來。
打火機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
「現在知道著急了？提離婚的時候，你想什麼去了？」
冷清雪把我攥得很痛。
我想。
卻好像又知道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咬牙忍著疼痛，拼命地甩。
爸爸。
爸爸你看看，你的發小阿姨弄痛妞妞了！
偏偏低下頭。
閃著惡毒的眼睛湊近我的臉，「妞妞，你要出聲來啊，讓媽媽擔心，就會回來了。
「這樣以后有人照顧你，還有人給你做飯吃。
「爸爸的，也就不會沒有人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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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著頭。
突然天旋地轉。
聽到爸爸沖過來的聲音，「妞妞，你怎麼了？」
人的手臂攔住他的去路。
「譚哥，好像發燒了耶，剛剛的事沒做完？
「要不，我們先繼續吧？
「也不會耽誤很久的，等嚴重一點，才能讓鐘歆著急啊~」
12
我聽不懂他們的意思。
只知道爸爸停住了腳步。
我冷得打，意識消散之前，聽到人踩著拖鞋的聲音從我面前走過，「嘖嘖，真可憐。」
妞妞不可憐的。
妞妞知道媽媽想要回去那個地方。
提到救死扶傷，的眼睛會亮。
妞妞還知道，不喜歡這個家。
不喜歡每天晚上無窮無盡的等待，和熱了一次又一次的飯菜。
更不喜歡。
沙發上下來的服，時不時出現的口紅印。
我太小了。
聽不懂冷清雪說的號。
但我知道，玫，是媽媽從來不喜歡的。
一天一天過去。
媽媽的眼睛再也不亮了。
就像我的小熊，被我多了，漸漸花掉的眼睛。
我在後來的課程里學過。
那個詞：麻木。
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