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的脊梁可以這樣直,原來婚姻不是單方面的獻祭。
過,我看見了另一個可能的自己——
一個敢把碎酒瓶抵在命運咽上的自己。
10
地上的人看到推車,急忙撲了上去:「建國!建國啊……你醒醒,你看看你這個老婆不得你死啊,我讓你早點離婚,你不離,現在倒好,直接要了你的命啊……」
我冷眼看著那人趴在推車上哭嚎,心中毫無波瀾。若真愿傾盡所有救治楊建國,我倒敬三分真,這楊太太的名分讓給也未嘗不可。
然而不過片刻,便原形畢:「大姐,既然你打算放棄治療了,那你把十八萬押金退我!而且我和楊建國還有一個兒,按理說你們那套房子有我兒白之二十五!」
果然如此。
李夢與我換了一個眼神,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這位大姨,錢是你自愿的,我們不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而且這些年我爸花在你上的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你都必須給我們吐出來!」
人的表瞬間凝固:「你、你們敢訛詐?十八萬夠立案了!」
「立案?」李夢輕笑出聲,「那你就去報案吧,咱們法院見!」
「啊啊啊啊……你們兩個賤人把錢還給我!」
人瞬間破防,發瘋似的沖過來——
我們急忙避開。
「哐當——」一聲,整個人重重撞上監護儀。
氧氣瓶轟然倒地,輸管纏在上被生生扯斷。
地上的人還在瘋狂地撲騰,將藥瓶紗布掃落一地。
李夢眼神一厲,抄起墻角的鐵質暖水瓶。「砰!」
第一下砸在人肩頭,不銹鋼瓶發出沉悶的回響。
「你賠我爸的命!」
「啊!」
人吃痛轉,卻被第二下正中面門。
鼻頓時噴涌而出,整個人猶如惡鬼一般瘋魔。
當醫護人員沖進來時,只見心電圖已經拉一條筆直的綠線。
楊建國徹徹底底地走了。
他終于不用再痛苦了。
人很快被保安控制住,任憑哭喊撕扯也沒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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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廊重歸寂靜,李夢立刻聯系了殯儀館。
隨后癱坐在長椅上:「媽……楊偉人呢?就算他在外頭有了私生子,連爸去世都不面嗎?」
我猶豫著開口:「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另一件事。」
隨后指向剛剛蓋上白布的人,「這就是楊偉干的。」
李夢猛地捂住,滿眼的不可置信。
是啊,擱誰看到自己男人干出這麼禽不如的事都無法接吧。
直到楊建國火化時,人都沒有被放出來。
因為拔管只能家屬來。
不是家屬。
所以等九歲的兒到達之后,人已經被警察拉走。
我看著眼前這個酷似楊建國的臉,默默掉下淚來。
這個男人,騙了我整整十年。
楊偉離開李夢是因為不能給生兒子。
那楊建國離開我呢?是因為什麼?
所以男人出軌,本沒有理由。
只是想子而已。
11
楊偉在案發三日后現,開口便是索要房產份額:「媽,要不是我攔下那個野種的舅舅,現在早分走爸 25% 的產了,這 50% 你必須給我!」
李夢張地向我。
我在驚愕的目中緩緩頷首:「放心吧,媽一定會把你那份留出來的。」
因此產理異常順利。
我以低于市價 20 萬火速變賣房產,楊偉簽字時毫不遲疑。
然而當他興沖沖來取款時,等待他的卻是冰冷的手銬——
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我想起來了,是楊偉將我和楊建國打傷的。
「媽?你怎麼能對警察說謊?爸是意外去世,跟我沒關系!」
被押解時他目眥裂,難以置信親生母親會親手送他獄。
這場變故讓月子中的晴晴措手不及。
奢侈品與月子會所的承諾化為泡影。
楊偉在拘留所里不停地上訴,聲稱他只是推搡了他爸幾下,而且還帶楊建國去包扎過,當時他爸能走能說話,本沒有這麼嚴重。
更荒謬的是,他竟要求將分得的產轉給他的摯。
我依言而行——
將房款中的一百四十萬轉李夢賬戶,剩余一百四十萬全數存小滿的長基金,并做了公證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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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是?」李夢錯愕地著轉賬記錄。
我擺了擺手:「們吃進去的,不該吐出來麼?」
「當然」
當日,我們便向法院同步遞兩份訴狀:
追索夫妻共同財產,以及重婚罪刑事自訴。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將全力搜集證據——
銀行流水、開房記錄、私生子出生證明……
這些都將為呈堂證供。
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直接掏錢請了私家偵探。
果不其然,楊偉恰在此時獲釋。
12
楊偉的獲釋源于關鍵證人的出現——
一名外賣員證實,案發當晚親眼目睹楊偉攙扶楊建國前往診所包扎,而后楊建國竟獨自折返家中。
這一反常行徑令案件陡生疑竇。
警方隨即傳喚我配合調查。
我收拾了一下,在李夢震驚的目中來到了警局。
審訊室,探員犀利指出三大矛盾點:
1.案發前你曾發信息催促楊建國回家商議兒子索要錢財之事。
2.經查證,你名下賬戶余額甚至不足兩萬元,所謂二百萬拆遷款純屬虛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