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媽，一有空就出門撿廢紙盒，幫著攢錢買學區房，只知道全心全意為外孫付出。」
媽，我太了。
嚴莉莉原來是個胡同西施，一輩子沒上過班，手里有點錢就鉆進麻將室，會去撿廢紙盒？
我也憤怒了：「秦大偉，你說的是什麼話？這筆錢是我娘家給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用得著你們兩口子惦記？」
「我已經給你買過婚房，盡了當母親的責任，不欠你的！你們倆年收三十萬，整天出國游、買名牌包，把錢花得一分不剩，還想把給杉杉買學區房的任務甩給我。你良心，不知道痛嗎？」
兒子還沒答話，秦宇突然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下，嚇得杉杉大哭起來。
秦宇一拍桌子，就像屋子里炸了個響雷。
他瞪著紅的眼睛，怒吼：「王蕾蕾，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一個當的，不想著省吃儉用幫扶兒孫，還去燒錢買寶馬，到底是哪筋壞了？」
「我就知道，你做夢都想當貴婦人，嫌棄我沒本事供你揮霍，對吧？」
「就你這丑模樣，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得上開寶馬嗎？」
3
我早就習慣了秦宇的無能暴怒。
但我不能容忍他對我的辱。
結婚時，我一心仰慕他的才華，沒嫌他窮得連喜糖都買不起，還用我倆的工資供他的弟弟妹妹讀完了大學。
我是嫌貧富的人嗎？
這些年，我省吃儉用，以一己之力養活三代人，本不需要自證。
他居然還嫌棄我不打扮、模樣丑。
當年我風華正茂，多次在省市電視臺的熱點新聞中出鏡，也算是個小名人。
可他不就冷嘲熱諷，指責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每次我有重要采訪任務，他都會以兒子生病需要我照顧為由，把我拖回來。
是他一次次掣肘，讓我失去了事業發展的機會。
是他一句句 PUA，讓我習慣了穿二十年前的舊外套上街買菜。
想到這里，我再也忍不下去。
我拍案而起：「秦宇，你是杉杉爺爺，按你的話說，是一家之主，可這些年來，你盡到了什麼責任？兒子買房結婚，你出過一個子嗎？」
「你退休金上萬，從沒過生活費，又是旅游會友，又是名酒名煙，只顧自己瀟灑。一家人吃飯，全靠我掏錢。既然知道杉杉要買學區房，你為什麼一分錢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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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我原本只該挑一半的擔子，現在，我承擔了九九。既然如此，我要老公還有什麼意義？」
「當了三十多年的母親和，我奉獻了全部的時間、力和金錢，現在，兒子已獨立，孫子上學了，我也該為自己活幾天了。」
秦宇下意識揚起大掌，又收了回去。
多年前，他家暴過我一次，被我哥打得滿頭青腫，差點住院。
顧忌我哥的拳頭，他忍了忍，沒敢手。
「王蕾蕾，你被網上那些湯文洗腦，失去了傳統德，越來越自私冷。」
「我的退休金，不要孝敬我媽？我老媽年近九旬、弱多病，要不是你推三阻四，不接來省城養老，我哪需要每星期都回老家給買藥、買營養品？你回去打聽打聽，誰不夸我是個大孝子？做人，你得好好跟我學！」
「我媽這輩子不容易，培養了三個大學生，你能嫁到這樣的書香門第，是你的福氣。你本應好好謝我媽，晨昏定省、做飯煎藥，伺候老人家。可結婚以來，你沒當過一天好兒媳。現在，你連親生兒子、孫子都不放在眼里，讓全家人都忍無可忍！」
「如果，你還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明天就去把寶馬車退掉，拿這筆錢給孫子買學區房，我可以每個月幫著出五百元房貸。」
「不然的話，你就滾出這個家門！」
我沒回答他，而是著眼前的兒子、兒媳：「你倆也這樣想？」
秦大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還是我爸明事理。杉杉是老秦家的未來，媽，你都當了這麼多年賢妻良母，怎麼能突然頭腦發昏、貪圖？你把車退了，買上學區房，這事就一筆勾銷，以后，你還是我的好媽媽，等你老了，我肯定會孝敬你。」
兒媳婦唱白臉：「媽，我也知道這事委屈你了。可杉杉是你一手帶大的孫子，你不疼他，還有誰疼他？」
我轉臉著一旁的杉杉。
從生下來第一天起，他就睡在我懷中，那溫熱的小子一直牽著我的心弦，讓我覺得，為他做什麼都可以。
可我還從沒問過他，在他心里算什麼人？
4
兒媳婦看著我的表，趕推了一把杉杉，說：「杉杉，你是的大寶貝，只要你開口，肯定會把寶馬車退掉，給你買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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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杉撇了撇，不高興地說：「我才不要當的大寶貝，又老又土氣，穿得破破爛爛，還對我特別嚴，連炸都不讓我吃。」
「你們不都說，等明年我上了小學，就把外婆接來，住進新房陪我，讓滾回鄉下？」
「外婆時髦又有錢，還喜歡給我買零食。你們干脆現在就把攆走，把外婆接來吧！」
兒媳婦嚇得一把捂住杉杉的，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