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臂抵在墻上,攔住我的去路:「宋聞,你真的沒有良心。」
他這麼生氣,不會收了我重聞樓的水運吧,我的心在滴。
「我尋你一年,不是為了這句兩清。」他俯下。
「一年?」我詫異,我與他分別已有兩年,原來他早就找到了我。
「為何不告訴我?」
他聞言似乎想起什麼,怒極反笑:「見某人追著李家,不敢叨擾。」
「我一直想問,你究竟什麼眼神?」
「貴妃遞了那麼多我的畫像,你居然選李祺,是有丑癖嗎?」
他從桌案角落翻出一紙舊公文,上面是李家遣派極北的調令。
依他所言,我與李祺前腳定親,后腳這紙調令便會真。
信息量有些大。
「所以你不是為了報復我?」
「我真的有點想報復你了。」
我再度抬手,像上次那般將沈聿的面遮住,只出他的雙眸。
隨即笑了,姨母,你口中才高八斗貌比潘安的男子,我好像找到了。
17
玩歸玩,鬧歸鬧,小桃買兇我要上告!
我將自己搜集到的證據一一羅列。
好吧,我承認是沈聿搜集的。
「你怎麼會有?」剛拿到時我還疑。
「本相智計無雙。」沈聿得意地往前走了幾步。
我看向清風。
清風:「那日雨那麼大,誰出城啊,特意去接你的。」
「誰知遇上這檔事兒,主子氣得不輕,回來就查上了,足足審了一夜。」
想起他故意唬我不讓我上車的事。
「裝貨!」我和清風沖著他的背影異口同聲謾罵。
「大人,民所告之事已悉數稟明。」公堂之上,我言辭懇切。
抬頭,知府大人拭著冷汗,沈聿就坐在他旁悠閑飲茶。
「沈相您看……」知府卑躬請示著。
他怎麼也想不通,如此常見的結仇買兇案,怎麼就將沈相招來了。
沈聿象征地翻開一卷書:「我不過例循察,大人依律即可。」
小桃開始哭饒:「莫須有的事,奴家到底過小姐恩惠,怎會行此不義。」
小桃靠近我,扯上我的袖。
小桃:「小姐,我知自己對不住你,小姐怨我是應當的,只是這等殺勾當太過罪孽,小姐怎麼也能往我上潑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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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這一套,哭個沒完了是吧?
沈聿合上書:「知府大人,本相記得律法三百二十一條:公堂無證喧鬧者,杖責二十。不知是否?」
知府:「賜杖!」
小桃驚恐地抓住廷杖:「大人饒命!」
沈聿:「當堂阻刑,再杖十。」
知府:「加杖!」
一唱一和,廷杖不斷加加加加到厭倦。
加到五十杖時,小桃嚇得不停叩首:「招,奴家招!」
簽字畫押一氣呵,我半蹲在旁。
我告訴,不用等李祺救了,報信的人被我攔下了。
要奪狀紙,被我搶先一步收好。
然后送進了大牢。
不停咒罵我,無非是些無福短命的話。
嚇死我了,不是發不了財就好。
18
小桃有孕了。難怪那般自信,認為ŧůₓ李家會救。
我朝明律,罪不及子,所以要等產子后問罪論。
比起這個,我更Ṫū́₉關心的是我的生意。
月前的一樁生意恰定,我邀到飛鶴樓與劉東家進一步詳談。
不過他臨時有事不得,遣了店中掌柜來。
出門應酬,難免觥籌錯。
這酒勁大了些,我將第三杯不聲地灑進袖。
門扉一開一合,我聽到了李祺令人生厭的語調:「阿聞,近來可好?」
「陳叔。」我朝門外喊。
「陳叔年紀大了,只是熏香氣味重些就睡過去,我已將他安置好。」李祺在我旁坐了下來。
我看向他后被鎖上的門,提醒:「李祺,擅拘有違律法。」
這些日子他遞來的求和信被我看都不看就盡數燒去。
如今誆我前來,難保不會魚死網破。
「阿聞,你原諒我吧,你往日不是很喜歡我嗎?」他手牽我,被我躲開。
「李祺,可我們回不到從前。」我面哀傷。
這酒定然被他下了藥,所幸我喝得,還能抗一陣。
為今之計,只有緩勸。
「回得去,阿聞,我已經跟小桃一刀兩斷,許諾往后只你一人。」
「當真?」
「當真。」
我強忍厭惡,沖他微笑,「你若真心待我,就該三書六聘,重表婚書。」
「我回去便下聘。」他又靠近我幾分。
「那我在宋府盼你登門。」我象征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開門。
「現在還不行,」李祺從凳子上起,慢慢近我,「待你我做了夫妻,我自然恭恭敬敬送夫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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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想痛罵他的無恥。
「宋聞,你以為我真的傻,今日你我便春宵共赴,讓沈李兩家再續姻親。」他說著就要來扯我的腰帶。
這個荒無道的禽!
19
藥效發作,我腳下一個不穩,被他推倒在榻上。
我死死揪住束帶,警告著:「李祺,你若敢我,我保證,李家必將后悔終生。」
外裳被他從肩頸扯去一半,出鵝黃的中。
急之下不知從何生了力氣,我拔起簪子毫不猶豫地刺在他的掌心。
趁他吃痛,我從他下溜至窗前。
低頭朝下看了眼,除了斜角一堆并不算厚實的草垛,毫無護之。
這是三樓,若運氣好掉在草垛,皆大歡喜。若運氣差些,落個殘疾,我宋聞也認,如何都好過被這等賊辱沒。
「夫人莫要掙扎了,」李祺笑得猥瑣不堪:「為夫經驗富,定你醉生夢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