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走了,可跟攝政王的婚事就在三天后。
爹爹把未婚夫攝政王大人請到府里,一家子跪地求饒。
攝政王一張俊臉冷若寒冰,隨手指了指跪在角落的我。
「就吧,三日后與本王婚。」
爹爹喜極而泣,終于不用被抄家了。
房里,我蒙著蓋頭,坐在喜床上,一不敢。
攝政王傅詔,傳說中雷霆手段,殺伐果決。
誰前腳得罪他,第二天抄家下獄的旨意就準時送到。
這麼個冷酷無,活閻王似的人卻對宰相府的嫡長李楚星有獨鐘。
任說了多驚世駭俗的話,做了多叛道經離的事,都只是一笑置之。
而我只是相府一小小庶,整日唯唯諾諾,夾里求生存。
出嫁前,父親說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有副好皮相,讓我無論如何也要籠絡住傅詔。
否則全家大禍臨頭。
門被推開,有腳步聲走近,帶著清冽酒香氣。
頭蓋挑開了,我垂著頭,強忍發抖。
「抬起頭來。」
下被修長手指抬起,我壯著膽看了一眼。
眼前的人一正紅喜服,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形拔如松如柏。
之前我也曾見過他,隔得遠遠的,他被一群人簇擁著,氣勢迫人。
今日這樣近距離看,發現他竟這樣好看,不發了呆。
「看夠了嗎?」
他薄挑了挑,勾起一抹淺笑。
我卻嚇得劇烈一抖,差點跪在地上。
「攝政王大人贖罪。」
「你我什麼?」
頭頂傳來的聲音有些冷。
我趕起行禮,「夫,夫君贖罪。」
他不置可否,一擺坐下,兩條長岔開,看我的眼中映著燭火,明明暗暗。
我心中一個機靈,小心走過去。
「妾服侍夫君安歇。」
他輕嗯了一聲,任由我抖著手去解他領口的扣子。
那玉質的紐扣又涼又,總從我指間溜開,過了許久也沒完全解開。
我戰戰兢兢,出了一冷汗,手抖得更厲害。
「真是麻煩。」
他揮了揮手臂,袖攜著風,燭火應聲而滅。
而后自行扯開襟,將我抱起在床上。
房花燭夜,我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止不住落。
可又不敢哭出聲,死死咬住。
他察覺到了,俯下來吻我,帶著似水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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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折騰到后半夜,我累極,迷迷糊糊睡著。
約聽到他了聲:「歲歲。」
歲歲是我的小名,他如何會知道。
大概是我做了夢。
之后三天,傅詔都沐休在家。
他的話不多,冷冷清清的,我也一向安靜。
不像嫡姐看過那麼多書,有那麼多天馬行空的主意,我在閨中學的就是刺繡泡茶,討父親和嫡母歡心。
白日里風平浪靜,總是他喝著我煮的茶看書,我坐在一旁繡花。
可到了晚上,他就像換了個人,變著法得折騰。
我招架不住了就哭,哭累了再求,總是求了許多聲,他才將我抱在懷里,暫時歇一歇。
好看的眉目間溢著春,臉上笑意盈盈。
三日過后,他要進宮理朝政。
我獨自在家,過了晌午,接到太后宣我覲見的懿旨。
先帝走得早,說是太后,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
可端坐在儀宮中那雍容的氣派,卻讓人塵莫及。
一臉正,端嚴矜貴,隨意問著我話。
正聊著,外面傳來聲音。
「攝政王大人到。」
傅詔走了進來,一朝服,長玉立。
太后的眼睛立時亮了,咬了咬,挑著眼睨他。
「虧你還記得到本宮這來。」
傅詔請了安,站在我邊,口氣平平淡淡。
「聽聞娘娘召了賤宮,怕不懂規矩惹娘娘煩心,臣特來請罪。」
「哼,」太后嗔了一聲,勾起玉指點了下傅詔口。
「你確實有罪,至于怎麼請罪,下次來時,本宮單獨罰你。」
剛剛還端莊高貴的太后,見到傅詔竟然全是小兒姿態。
我猛地記起曾聽人說過,太后和小皇帝孤兒寡母,朝中大小事都倚仗攝政王。
時間久了,一來二去的,攝政王就連太后的深閨寂寞都照顧到了。
這傳言原來是真的。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自己撞破了這等宮中事,會不會被滅了口。
太后舉止曖昧,一言一語皆意有所指。
傅詔倒是始終疏離淡漠,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樣子。
沒多久,太后終覺無趣,頗為嫉恨地掃了我一眼,讓我們退下了。
出了門,我小心跟在傅詔后,亦步亦趨。
他忽地停了下來,拉起我的手,修長手指能將我整只手裹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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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會兒,他淡淡開了口:「那些坊間傳言都是子虛烏有,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嚇得手猛地一,勉強出個笑。
「夫君放心,妾剛剛什...什麼也沒看到,一...一點都不介意。」
「是嗎?」
他腳步頓住,居高臨下看我。
「當真一點多不介意?」
我忙不迭點頭,「一點,不,是半點都不介意。」
他不說話,一瞬不瞬盯著我,目幽深,只得看我兩發。
許久,涼涼一笑,松開了我的手。
「夫人這般大度,真是為夫之幸。」
話音一落,他再不看我一眼,轉便走。
我傻愣愣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為何生氣?是嫌我礙著他和太后的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