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云香居收拾他們!」
7
云香居是我給珠兒親自選的,院子里種著石榴樹,還有最喜歡的秋千。
可現在樹只剩下了樹,秋千也被拆了個干凈。
只有一些鮮艷的花種在里面。
最讓我生氣的,還是我從窗戶瞧見顧姣姣上蓋的金被,是我從邊疆差人送回來給珠兒的。
頭上戴的,屋子里用的,都是我親手為珠兒挑選的。
我心頭怒火噴薄而出,氣得心口絞痛。
我的珠兒,在這個家里究竟了多苦!
此刻,顧姣姣趴在謝知奕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哥哥,明明傷的是我,娘親為什麼要這樣?」
「是不是……不喜歡我?」
謝知奕心疼地抱住,安道。
「不會的,娘只是還沒認清謝寶珠的真面目,哪里配做我們家的兒?」
「當初你心地善良,留在謝府,可呢?屢屢殘害你,有今日也是的報應。」
謝知奕憤慨不已。
但他看不到的地方,顧姣姣勾起了角。
這等下作手段,也能騙了他,果真愚蠢至極!
我一腳踹開門,在顧姣姣的驚呼聲中,扯著的頭髮,將人拽下了床。
狠狠一腳飛去,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連話都說不出來。
謝知奕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來攔。
我反手一掌打在他口,惡狠狠道。
「連妹妹都認不出的廢!我要你這蠢貨兒子有何用?不過裝弱可憐,你就忘了珠兒是你的親妹妹了?」
「當初我生完珠兒,第一個就讓你進來看妹妹,腰間的胎記同我一模一樣,連臉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為何能認錯?」
「謝知奕,你眼盲心瞎,本不配做我兒!」
8
謝知奕被我打得倒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眼中閃過茫然,隨后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珠兒和爹的本不相融,反而是姣姣,才是我的親妹妹。」
「娘,你沒發現姣姣和爹生的也很像嗎?」
蠢貨。
我甚至不知道怎麼和謝知奕解釋,失地瞥了他一眼。
「顧姣姣同你爹生的像,又不是同我生的像。」
「你的事稍后再說。顧姣姣,你誣陷我兒,欺至如此境地,今日你若活著,我便不配做珠兒的娘親。」
Advertisement
顧姣姣眼底閃過恐慌,一邊搖頭一邊拼命躲在謝知奕后。
「不是的,娘,我才是你的兒。」
「我沒有害珠兒姐姐,你……你沒有證據!」
想通了什麼一樣,一雙杏眼瞪得很大,理直氣壯地開口。
「爹已經說了,我就是你們的兒,太子殿下也不喜歡珠兒姐姐,若非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下手,他們怎麼會如此對?」
「娘,你說的那些,可有半分證據?」
「姣姣知道,珠兒姐姐是娘養大的,自然有非比尋常的分,可我也是您的兒,您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聲音,淚珠子砸在地上,話里話外卻無不在指責我的兒。
偏偏謝知奕看不出。
他見我不說話,眼睛亮了,撲過來扯我的袖。
「娘,你看看姣姣,善良單純,和您最像了……」
我一腳踹開他,恨不得本沒生過這個東西。
「滾,聽不出正反話的東西!」
見我一步步朝走過來,顧姣姣一邊走一邊退,驚恐地看向四周。
但那些婆子家丁都被將士們控制起來了,哪還有人幫?
冰涼的劍點在的右臉,顧姣姣連呼吸都放緩了。
我輕聲開口,「我是個武將,不喜歡那些彎繞,我且問你,你是誰?」
顧姣姣眼神閃躲,咬了咬牙,故作無辜地搖著頭。
「娘,你在說什麼啊?我是您的兒……」
話沒說完,我已經狠狠劈向的手腕,頃刻間斬下一只手來。
顧姣姣慘出聲,在地上打著滾。
崩了謝知奕一臉,他驚恐萬分,說不出話來。
我輕輕笑了,聲音卻平靜帶著冷意,饒有興致地盯著地上的顧姣姣。
「我再問,你是誰?」
顧姣姣疼得說不出話來,涕泗橫流的模樣讓我看得心中暢快。
但這遠不夠我珠兒的苦。
于是不等開口,我手削掉了另一只手,抱歉地眨了眨眼。
「呀?不好意思,我是個人,沒什麼耐心。」
「你且聽清了,我問你,你是誰?」
顧姣姣的慘無比刺耳。
或許是擔心我耐心告罄,還是在慘中斷斷續續地說了。
Advertisement
「別……我說……」
「我是顧姣姣……我娘顧湘,是爹的……外室。」
謝知奕瞳孔地震,不可思議地瞪著。
我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滿腔恨意傾巢而出。
對顧姣姣厲聲道:「所以,是謝衍讓你演了這麼一出?」
9
顧姣姣閉著眼流淚,點了頭。
「我娘臨死前求爹帶我回來,爹說若我了你的兒,日后封個郡主也不是不可能。」
「他會給我找好夫家,讓我一世榮華富貴,日后再不必看旁人眼。」
謝知奕崩潰地站起來。
「娘,我到底做了什麼?顧姣姣是假的,珠兒才是我的親妹妹,珠兒,還會認我嗎?」
我嫌惡地瞪了他一眼。
謝知奕似乎不需要我的肯定,他目一轉,狠狠抓著顧姣姣的肩膀,宛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騙我?!我為了你,傷害了我的親妹妹,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