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重安把人趕走了。
氣得把狗也堵上了!
從此以后,再不想見!
也不知道這些年是犯什麼混!腦子不清楚了。
沈元熙人是不來了。
結果每天從墻那邊扔一些破爛玩意兒。
最開始是一些果子。
邊角料裁下來的手帕。
漸漸地,多了些好東西。
蕭重安看著桌上的銀錠子、蜀錦荷包、金鑲玉的腰帶。
也知道如今云貴人搬到了長秀宮。
沈元熙了李云衡的宮,地位是水漲船高。
日子好起來了,自然也不需要再來他這里討飯吃了。
沐瑤敲敲桌子,「蕭重安!回神!」
蕭重安著銀錠子,淡淡地說道:「我助你擺跟太子的婚約,你幫我清除我娘的勢力。來日,等我爹打京城,我會幫你坐穩鎮北將軍之位。至于你那個弟弟,到時候你可以自行解決。」
沐瑤自嘲地說道:「有時候真羨慕你們男人啊,老娘自長在軍中,為了不落于人后,吃盡苦頭。結果我弟弟什麼都不用做,只因為是個男人,就能讓人心甘愿地喊一句將軍。」
說完以后,又冷笑道:「不過無所謂,不讓老娘上桌,那我就直接掀了桌子!」
如今皇上沉迷酒,五路藩王蠢蠢。
反,是遲早的事。
沐瑤沒有那個忠君國的心。
早早站好隊,將來蕭重安念個從龍之功。
蕭重安看到沐瑤的目往花園的方向落過去。
扭頭一看,一眼就瞧見了大半年沒見的沈元熙。
看得出,這半年過得很好。
人長高了,臉也圓了。
穿著一鵝黃宮裝,像是一團霧蒙蒙的月。
風箏掛在了樹上。
李云衡把馱在肩膀上,舉著胳膊在拿風箏。
結果李云衡沒站穩。
兩個人摔作一團。
倒在地上,兩個人誰也沒惱怒。
對視一眼,干脆也不起來,哈哈笑著。
從荷包里拿出點心,你一塊我一塊地分著吃。
沐瑤揚著眉說道:「你說這是五皇子,自小長在冷宮,盡欺辱,怎麼還能天天這麼傻樂呢?他不想著出人頭地,打敗其他兄弟們爭奪皇位,就這麼得過且過?」
蕭重安把桌上的東西收好了,冷冰冰地說Ṭű̂⁾道:「你喜歡他就直說,宮變之時,我會讓人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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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詫異道:「有那麼明顯嗎?」
蕭重安懶得理,每次李云衡被欺負,沐瑤都暗中幫他。
沐瑤便說:「好吧,那你喜歡沈元熙的事,我也不用裝不知道了。蕭重安,你就這麼甘愿看著他們兩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地過日子?」
蕭重安心想。
過不了幾天了。
等宮變之時,李云衡了階下囚,沈元熙自然知道找誰幫忙。
可蕭重安千算萬算都沒算到。
長秀宮的一場大火,將他所有的幻夢都燒滅了。
他看到云貴人哭得歇斯底里,幾乎暈厥過去。
云貴人里念著:「云衡!元熙!」
蕭重安手腳冰冷。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要沖到火里去。
結果還是被暗衛攔下來。
等他醒來,沖出去一看。
長秀宮只剩下一片焦土。
沈元熙,那個討飯的臭小孩,就這樣沒了。
「蕭重安,你說你算我爹呢,還算我師傅呢?」
「我算你祖宗。」
「蕭重安,你比我大七歲吧?怎麼看著一點不顯老呢?」
「呵呵。」
「快快快,上飯!我快暈了。」
「你除了找我吃飯,還能找我做點別的嗎?」
「好呀,今晚我睡你床底下,陪你聊天吧。」
十一年!
他看著那個臭小孩兒比劃著柱子,一點點長高。
每年生辰都收到刻著字的壽桃。
深夜帶著去殺。
回宮的時候,在路邊的小攤吃餛飩。
看著苦著臉幫他挑香蔥。
里嫌棄地說道:「不吃蔥提前跟老闆說啊!總是讓我幫你挑。」
如今,什麼都沒了。
蕭重安吐出一口。
轉,看到他母親站在后。
太多年沒見了,竟然有些恍惚。
他八歲時,被送到京城做質子。
母親抱著他哭著說:「重安,娘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啊。」
自他有記憶起,總這樣說。
他被兄長當狗一樣欺負,娘說沒辦法。
冬日里,他病得起不了,娘說沒辦法。
他得去挖野菜吃,娘也說沒辦法。
他去了京城做質子,換來娘的榮華富貴。
從北地遙遙傳來消息。
娘又生了一個孩子。
為了那個孩子,跟王妃抗衡。
為了那個孩子,培植勢力。
也許,從來都不是沒辦法。
只是想保護的那個人,不是他罷了。
母親看著他,試探地說道:「重安,你在宮里長大,難道是有什麼割舍不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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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未謀面的弟弟站在母親面前,驕傲又不屑地看著他。
蕭重安掉邊的,淡淡地說道:「從前跟長秀宮的云貴人有些。」
母親若有所思。
立刻愧疚地說道:「我瞧著那云貴人相貌妍麗,溫婉,將送去伺候你父皇了,你不會怪我吧。」
蕭重安聽到這話,只覺得噁心。
13
蕭重安將心種種,毫無保留地坦白。
他如實相告:「後來我騙你姐姐,說你和李云衡還活著,在我掌握之中。利用在后宮爭寵,幫我打我母親的勢力。但我絕沒有讓苦,如今是我父皇的嬪妃,備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