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不語。
我娘輕飄飄問了一句：「你跟傅明珠婚，是因為喜歡嗎？」
我爹還是不語。
一副沒長的樣子。
我娘一掌就過去了：「臟了的男人，我更不要。」
不待我爹解釋，便走了。
在我爹面前，我娘可以很霸道。
也許就是恃寵而驕吧。
我突然有點安心。
原來我爹心里還是有我娘的。
10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換了地兒。
有人輕地給我拭，喂我水。
等我醒來后，我發現，我在我爹東宮的大床上躺著。
陪了我大半宿的人，竟是傅明珠，眼睛熬得紅紅的。
我爬起來，蹺著腳丫子問：「為什麼照顧我？」
笑了，酒窩一閃一閃的。
「因為你比我想象得聰明，就像一個芝麻包子白皮黑餡，有意思。」
我歪著腦袋看：「我怎麼黑了？」
「敢說不是你在趙公公必經之路上抹油？」
「他倒了，才失手打翻太子的壽禮。」
我不否認，「因為我說過的呀，我可不能被人白打。」
我順便糾正：「但你錯了，我倒的不是油，是皂莢。」
只有皂莢漉漉時會，干了不會，不易被發現。
又嘟囔了一句：「其實你什麼都不做，他那天注定會打翻太子的壽禮。」
我學我娘鼻子冷哼：「你這麼懂我爹？你很喜歡他是嗎？」
縱然我腦子聰明，但我畢竟是小孩兒。
我實在搞不懂大人的。
若不喜歡我爹，為什麼要嫁給我爹？
似乎看我的疑。
「我不喜歡你爹，但我喜歡你。」
「那你之前為什麼要裝嫌棄我？」
笑：「在這個世上，尤其是吃人的宮里，喜歡二字容易害死人。」
「所以我爹和你都要裝不喜歡我？」
沒回答。
「那你現在為何不裝了？」
輕輕喂了我一口水：「因為你爹不在了，我們要抱團取暖啊。」
我愣了一下，「我爹怎麼不在了？」
「被皇帝派去平定叛，鞏固邊疆。」
「皇后娘娘蠱老皇帝下的旨意，叛軍四十萬大軍，卻只給你爹五萬兵馬，幾乎以卵擊石。」
明白我太子爹為啥對著皇后窩囊了。
原來他是一個爹不疼，娘不的可憐蟲。
我爹惹上了生死大麻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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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麻煩也接踵而來。
幾日后，宮外的丞相病了。
宮里的皇后也病了，頭疼病發作。
但卻找上我。
「商商公主，皇后有。」
傅明珠握住我的手：「別怕。」
「我沒那麼膽小。」
這說來話長了。
我娘做的湯豆腐一絕。
十里八鄉吃了都說好。
我娘每天都要殺很多只。
神抖擻，手法麻利，一刀斃命，開膛剖肚。
隔壁大寬見過，跟我悄聲說：「你娘好厲害，要是你娘țṻ₂去殺，那得殺得多厲害呀。」
我沒說話。
以前我娘心不好，就會殺。
殺好了，就開心了。
11
皇后指尖點著太，惡狠狠地看著我娘。
沒錯。
把我娘抓進宮。
自從丞相臥病在床那刻起，我娘幾乎走不出那座府邸。
皇后聲音沒了平日里的盛氣凌人。
有一絕和鷙：「說吧，你這個賤人對我表哥做了什麼？」
「他那麼珍惜容貌之人，怎會皮短短半個月腐爛見骨，奄奄一息。」
「還有，你怎麼讓他迷上你的，不管不顧非得要納你為妾。」
我娘雖然被綁著，卻依然直脊背：「你讓宮人出去，我就說。」
皇后無法，擺擺手。
我娘捋了捋髮，輕笑：「因為，我給他下了毒，他對我迷，日日以為床榻上的人是我，不過是幻覺罷了。」
「我猜，過了今晚子時，他的皮便會爛，無藥可醫，但腦子是清醒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
皇后幾乎被氣昏，一陣暈眩歪在榻上。
後來我娘告訴我，皇后與丞相不僅僅是私。
也是的底氣。
皇帝的恩寵寵不了一輩子，勢力、人脈、娘家人的托舉才是后宮妃嬪的立足本。
皇后面目猙獰：「我要先凌遲死你的賤種，再凌遲死你。」
「來人啊......」
整個寢殿突然詭異地空無下人。
皇后當然知道這不對勁。
門吱呀一聲開了。
傅明珠走了進來。
皇后眼睛亮了一下：「明珠快，快喊人來，這個賤人殺了你爹。」
用盡全力氣狠狠摁住我。
「你拿簪子給我割爛那個賤人的臉，我看了就煩。」
傅明珠臉突變。
突然把我拽了起來。
皇后也愣住了，松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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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珠一向是傅家最孝順的孩子。
的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冷冽。
用簪子抵住我的脖子問我娘：「我爹他真的要死了嗎？」
我娘點點頭，眸閃：「嗯，而且會死得很痛苦。」
皇后尖，滿臉淚水，可本站不起來。
「殺了，快，快殺了。」
傅明珠突然吁了一口氣：「哦，那死得太好了。」
12
皇后的臉僵住：「你？」
傅明珠簪子一丟，把我抱到椅子上坐著。
一邊又快速地給我娘解綁：「干得好。」
傅明珠對著皇后講起了一個故事。
傅明珠的娘只是爹的一個通房。
只因為娘生辰那日，穿了一件桃的裳，也給小小的傅明珠穿了同小襖子。
還未出閣的皇后看娘有幾分姿，心生不爽快。
「跟我穿同裳，你也配？」
隨便找了個借口，讓傅明珠和娘站到冰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