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臭名昭著的惡。
直到二十歲,依舊無人敢求娶。
國公夫人上門時,我立即婉拒了。
「我格不好,怕不小心手。」
夫人卻拉著我的手:
「實不相瞞,我家那個紈绔得很,你若能治得了,不打死就行。」
于是,三六聘,我了林相宜的世子妃。
京城所有人都等著看我什麼時候被休。
1
我在京城名聲很臭,連三歲小兒都知道我的故事。
三歲試圖摔死襁褓中的庶妹。
十歲往姨娘碗中下毒。
十五歲用剪刀讓未婚夫從此做不了男人。
是以,到如今二十歲,也無人敢登門求娶。
偏巧有個不怕的,今日國公夫人來了。
我下意識便想到定是才到京城,還未聽說我的事跡。
于是,才開口,我便婉拒了。
「我格不好,怕不小心手。」
夫人卻拉著我的手:
「實不相瞞,我家那個紈绔得很,你若能治得了,不打死就行。」
態度誠懇,不似作假。
姨娘忙開口,」你的事夫人估計都聽說了,是吧?」
「都知道。」國公夫人點了點頭。
對姨娘時面淡淡,但看向我時,角都是笑。
「我覺得眠兒很適合我家那小子。」
姨娘臉上又是哭又是笑的表,忙拉著在我耳邊求道:
「好祖宗,求你了,就答應吧。」
2
我應承下婚事。
姨娘得眼淚汪汪。
「老天保佑,可算是嫁出去了。」
忙趕到祠堂去燒香。
父親才一回來,就將好消息告訴他。
「老爺,眠兒要嫁到國公府了。
「世子妃,婚期在一個月后。」
聲音很大,大到我隔著老遠就聽到了。
「我要嫁人了,這麼高興做什麼?」
丫鬟春桃替我攏了攏大氅,這才開口:
「能不高興嗎?
「小姐嫁人了,二小姐才敢嫁人。
「底下還有一群庶妹庶弟等著呢。
「如今公子眼見著十五了,連個親事都不敢說。
「生怕被小姐給攪和了。
「如今可算盼著有人要收小姐,恨不得立馬送走呢。」
我深思了片刻,」那我是不是答應得太早了些?」
春桃一愣,眼珠子轉了轉。
「照理說,也不早,畢竟都二十了。
「不過,嫁妝可以多要些。
「這些可都是小姐打理出來的,不能便宜了他們。」
Advertisement
我笑著在腦袋上點了點,不愧是我的人。
「小機靈鬼,那嫁妝的單子就給你來寫吧。」
春桃嚇了一跳。
「我可不敢,照理說要夫人寫的,夫人不在也該姨娘寫了等老爺過目。」
「只怕我那姨娘不敢寫呢。」
這樣一說,春桃也應承下來。
單子估計早在腦子想了幾百遍,不過一晚上時間便寫了出來。
母親的嫁妝一點不剩,全在上面。
剩下的便是府上幾個值錢的鋪子和一些田地。
給姨娘看時,角搐,忍不住開口。
「未免、未免也太多了些。」
3
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淡淡開口。
「除去后面的幾個鋪子和田地,剩下的可都是我母親的嫁妝。
「只是這些年我經營得好,效益高罷了。
「姨娘有意見?」
不等說話,我將茶盞擱在桌上,理了理擺。
「正好,我也不想嫁人,在家自在慣了,懶得去婆家累。
「再等個十年八年,也沒什麼。」
姨娘蹭地一下站起來:
「再等下去,江家脊梁骨都要被斷了!
「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手底下的弟弟妹妹們想啊。」
「想什麼?左右兒不樂意在京城,如今在西北過得也好。」
我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我那妹妹江,人不如其名,一的力氣。
不得京城拘束,早早去了邊關。
一年也回不來一次。
更別說嫁人生子。
我不拘著,反正有錢,養得起。
「江江,你除了江就沒有別的弟弟妹妹嗎?」
我咧開笑了。
姨娘卻一個激靈,仿佛被我嚇了一跳。
「其他弟弟妹妹?
「那也不是我娘生的,與我何干?」
姨娘氣得鼻孔冒煙,卻不敢多說什麼。
閉了閉眼,不斷調整呼吸,然后咬牙點頭。
「好,我答應你。」
「姨娘也不必那般委屈,其實我也可以不嫁人的,早……」
「求你了,早點嫁吧。」
姨娘逃也似的離開,轉眼便沒了蹤影。
春桃在一旁憋笑,朝我豎起大拇指。
我尋思著那便宜未婚夫,也得提前見上一見。
可還未等我去找他,他去紅樓的事跡便被傳開了。
這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呢。
4
庶妹江煙特意來看我笑話。
「姐姐在家跋扈慣了,以后總算有人能收拾你。
Advertisement
「聽聞林相宜今天一擲千金,只為對花魁姑娘一親芳澤。
「姐姐不生氣?
「不過生氣也沒用,聽聞林世子的紅知己多得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我淡淡瞥了一眼。
「沒用的廢,這麼大的還用手指頭數數,三歲小兒都不如。」
「你!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挑眉,」哦?那你是什麼意思?來看我笑話?」
江煙吞了吞口水。
「也、也不是,就是來提醒姐姐,以后要大度,切不可再這麼囂張。」
「我也提醒提醒你,別多管閑事,小心引火上。」
江煙拳頭打在棉花上,憋著一肚子氣離開。
我從廚房拿了個搟面杖,在手上顛了顛。
正巧遇見庶弟江數從后門進來。
我們四目相對,他猛地抱頭跪下。
「姐姐,我錯了,再也不敢逃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