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始終沒有提出納我做妾。
若是這個時候，傅時衍恨我拋棄他，將我跟他的事捅到三公子面前。
到時候，我可如何是好啊！
巧的是，三公子要去前廳拿東西。
留下我跟傅時衍。
等他一走。
我就抱住了傅時衍，流著淚說道：「好些日子沒見，我好想你。離開你，我也是無奈之舉，你不要怨我好不好。」
傅時衍推開我，冷眼瞧著我。
我不管不顧，摟著他親了親，哄著他說道：「我總會給你一個代的，晚上你留著門，我去找你，好不好？」
04
要說一切不幸的源頭，就是那一晚！
傅時衍穿著我買給他的月白袍子，坐在窗前等我。
我當時瞧見他清風朗月的寂寞樣子，心先了三分。
去的時候，打定主意，不管他如何怨我。
我都伏低做小，先把他哄住再說。
誰承想見了面，傅時衍一句難堪的話都沒說。
屋里點著燈，的。
桌上放了酒菜。
傅時衍拿出一副珍珠耳飾，給我戴上。
他凝視著我輕聲說：「陳，我不會耽誤你尋個好前程。只是怨你走得太匆忙，咱們一起埋在樹下的桃花酒，你也沒來得及嘗一嘗。」
傅時衍這樣說，我就更愧疚了。
撲到他懷里，抱著他哭了好一會兒。
我也不是天生的下賤坯子。
也是有心要臉的好姑娘。
可是這幾個月來，我在侯府盡白眼。
結二小姐、四小姐。
真真假假地勾搭著三公子。
我也有累的時候。
傅時衍知道我這人淺薄、慕虛榮，在他面前不需要偽裝。
我跟傅時衍坐在一起飲酒。
喝了一杯又一杯。
臨走時，我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傅時衍扶著我，我跌進了他的懷里。
我看著他的臉，鬼迷心竅地吻了上去。
後來他推搡著我，不肯讓我解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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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滾到床上去。
他別過頭去，低聲說：「你不是要給別人做妾嗎？」
妾，自然是要做的。
可三公子花名在外，早就不知道睡了多個丫鬟。
我決心要用子勾搭他，讓他開口納我做妾。
卻也不甘心就這麼白白讓他占了便宜。
我自己個兒清清白白的，當然也想第一次跟個清清白白的男人睡覺。
我便哄著騙著，跟傅時衍睡了一夜。
誰知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白天我侍奉三公子。
夜里就不由自主地過來，去找傅時衍。
一來二去的，就廝混了三個多月。
我姑姑已經懷了五個月的孕。
開口讓我回去，還給了我二十兩銀子。
我拿定主意要跟傅時衍斷個干凈，拿子去勾引三公子。
誰知道，一見面傅時衍就給我來了個驚破天的消息。
他懷了孕！
我當然是不相信的。
請了個大夫到角門候著。
只讓傅時衍出手腕來探查。
結果大夫笑盈盈地說道：「這位娘子已有三個月孕了，恭喜恭喜。」
我腳一，恨不得撞死在墻角。
偏偏傅時衍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泰然自若地喝著安胎藥。
外面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雨，雷聲轟鳴。
男人竟然能懷孕！
我搖搖墜，對上傅時衍的眼神。
心一橫，咬著牙說道：「傅時衍，這孩子不能留，打了吧！」
05
我去城北最偏僻的醫館買了落胎藥。
回侯府的路上，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渾渾噩噩地踩不到實。
一進姑姑的小院子，就聽到姑姑凄厲的慘聲。
一盆又一盆的水從的屋里端出來。
侯夫人一臉嚴肅地站在院中，正在發落六姨娘。
伺候姑姑的小丫鬟控訴道：「奴婢看得真切！我家姨娘就是喝了六姨娘端來的參湯，這才肚子疼的！」
又有大夫過來說，那碗參湯放了落胎藥。
六姨娘年輕妖的容貌一片慘白。
侯夫人當場就喊人過來，將在長凳上，了子，狠狠打起來。
也就三四個板子下去，六姨娘下滲出鮮，漸漸地聽不到嚎聲了。
我覺得極了，嚨干涸得厲害。
侯爺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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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六姨娘淋淋的模樣。
只是惋惜了一句：「可惜了。」
又轉頭吩咐姑姑好生休養。
從頭到尾輕描淡寫的，不見他有任何悲痛。
孩子、人，在他眼里仿佛只是個件兒。
原來，這侯爺竟然是這等薄之人。
也難怪侯夫人要看大公子，指大公子耀門楣。
等侯爺走后。
侯夫人盯著六姨娘，忽然輕蔑地說了一句：「仗著自己得寵，竟想爬到我頭上了。年輕鮮亮的姑娘多的是，人啊，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讓丫鬟端來許多東西。
綾羅綢緞、胭脂水、金銀珠寶。
那些，都曾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姑姑躺在床榻上，眼神慢慢地從那些東西上一一掃過。
終于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侯夫人呵了一聲，嘆道：「要說侯爺這些妾室，我最欣賞哪個，那必然是你陳青草。舍得一剮，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些什麼。好好休息，往后的日子，我虧待不了你。」
屋子里靜下來。
我從賬子后面走出來，撲到姑姑床榻邊，握著冰冷的手，一直哭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