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家中有事,我需得辭行了。」
侯夫人便出個笑道:「倒是沒想到,原來你跟傅道長是舊識。」
大公子笑著接話:「是呢,陳姑娘擅奏琵琶,我讀書心不靜時,聽一曲便覺得茅塞頓開。」
四小姐不甘心地說道:「陳姐姐那樣的出,哪有錢財供養學琵琶。大哥哥莫不是在扯謊呢。」
我為了堵住的話,抱著琵琶彈了一曲。
四小姐還想再說,侯夫人直接開口,讓出去玩兒了。
書房中,留下我們三個。
大公子一言不發地跪在了地上。
他平靜地說道:「母親,我知道先前那些話,瞞不過您。只不過是礙著四妹妹在,您配合著全兒子的面。陳姑娘將兒子錯認三弟,是兒子起了齷齪之心,從未澄清過。」
我屏住了呼吸。
侯夫人親手將大公子扶起來,眼神疼惜地說道:「你是娘上掉下來的一塊,娘哪里不疼你呢。只是,有些事,你必須聽我的。明川,只要你順利承襲爵位,家立業。到時候娘親自做主,將陳抬進府里與你做妾。」
說著,眼神落到我上,「只不過,不是現在。你且回吧,銀子什麼的,我都不會短缺你。必要你風風地回鄉,也算是全了你來時的意圖。」
能做大公子的妾室。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兒餅,幾乎將我砸得有些眩暈。
我來不及細細品味個中滋味,只能憑借著本能跪下給夫人謝禮。
我看著夫人跟大公子的鞋面,將心里那些莫名的緒都吞沒了。
姑姑說得沒錯,要想好要什麼,決不能瞻前顧后。
07
我來時孑然一,窮酸得厲害。
走時,坐著馬車,馬車上放滿了東西。
出城時,大公子竟然來送我。
他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愁緒與繾綣。
我想了想,地開口說道:「大公子,這些日子,永生難忘。」
沒想到他卻苦地嘆道:「你心里,其實是怨我無法在娘面前維護你的,對不對?」
我眨了眨眼。
他一把將我摟住,「陳,你等等我。最多兩年,我會給你一個面。從那以后,你無需伏低做小,跪在我娘面前。也無須忍讓委屈,被四妹妹陷害都無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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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余瞄到馬車的簾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時衍在看著。
心一橫,我在大公子的面頰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大公子松開我,著我的鬢髮,無奈地笑道:「你啊你。」
他給了我一個包袱,凝視著我憐地說道:「里面是幾件京城里時興的裳,回清水鎮以后換上再回家,保準你風風的,讓所有人都艷羨。」
要說之前對大公子只有兩分真心。
這會兒收到裳,也有五分了!
他怎的知道我心里憾,沒有裁制幾件好裳呢!
大公子對上我詫異的眼神,笑了。
他溫地說道:「,喚我一聲名字可好?」
馬車里傳來一陣響。
我知道這是傅時衍在作怪,心里慌了慌。
我回了馬車。
車夫駕著車繼續趕路。
傅時衍平靜地看著我,默不作聲地著梅子糖吃。
在這一片寂靜之中,我掌心沁出汗。
最終下定決心,從窗戶里探出頭去。
大公子還在原地等我。ƭū₂
他瞧見我面,朝我揮手。
我揮著手帕大聲喊道:「秦明川!我在清水鎮等你兩年!你一定要來接我!」
大公子出個笑容,喊道:「好!陳!等我!」
馬車越行越遠,遠離京城。
我看著車上那些財,握著傅時衍的手,鄭重地說道:「孩子生下來吧,我用秦明川的錢養你們。」
榮華富貴我要。
郎妾意我要。
孩子,我也要了。
沒辦法,我從小就是這樣貪心又虛榮的人。
08
馬車停在巷子口,登時就惹來許多人探看。
我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等著人越來越多。
直到聽到隔壁王嬸的聲音。
「這是哪家小姐來咱們巷子了?」
「誰曉得呢,馬車貴氣得很呢。」
我這才輕咳一聲,要車夫掀起簾子,矜持地下車。
街坊四鄰瞧見我,全都驚呼一聲。
「是陳家大妞!」
「哎喲,天仙似的,我都不敢認了。」
我抓了一把糖果,分給跑過來的孩子們。
王嬸打量我一眼,撇撇說道:「呦,還真是陳啊。你爹娘說你去京城探親了,可我分明覺得你是跟人私奔了。」
我對微笑著說道:「那王嬸你可要失了,我在京城同人定了親。倒也不是什麼大人,只是京城尋常的勛貴之家,兩年后就要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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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拉攏著一張臉,討了個沒趣離開了。
我暗暗出了一口惡氣!
家兒子在家里鬧著要娶我,偏偏嫉恨到我頭上。
平白無故地說我早就不清白了,讓我娘跟狠狠打了一架。
一路高調地往家里走。
到了家門口,看著那扇掉了漆的舊木門。
推開,竟然也需要一些勇氣的。
門已經傳來無數的吵嚷聲。
大嫂跟二嫂不知道為什麼又吵起來了。
幾個侄子侄尖著,跑來跑去的聲音。
不知道誰又哭了,嚎個沒完沒了,也無人來阻止。
我便默默祈禱著,我跟傅時衍的孩子,將來可得消停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