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忖一番,決心做點小生意。
傅時衍倒是心疼我,輕笑道:「你為了養孩子,也是碎了心。」
我瞪著他說道:「早知道男人都能懷孕,打死我,我都不會你一手指頭。」
哎哎哎,愁!
我想著,趕去寫信給秦明川。
傅時衍走過來念道:「思君不見君,日日想斷腸。你這詞兒寫得不好,太直白,不夠婉約。不過秦明川就喜歡你這直白熱烈的勁兒,倒也不錯。」
我不管他那些酸溜溜的話,認真地寫著信:「大公子人是極好的,若兩年后他真來接我做妾,我做夢都能笑醒。到時候,你在外面養著孩子,不許婚娶。有道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可不許自家孩子有后娘。我在大公子那里好好當妾,定時給你寄送銀錢,讓你們父兩個好好過日子。」
傅時衍忽然哎喲了一聲。
我嚇了一跳,丟下筆問他:「怎麼了?筋了?還是不上氣?」
傅時衍捉著我的手,放在他肚子上:「孩子踢我了。」
他隆起的肚子上,傳來輕微的靜。
我把掌心在上面,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覺。
說實話,傅時衍懷孕六個月了。
我始終覺得這一切都像個夢。
此刻,才真切起來。
我連忙說:「你快坐下,別累著了。」
妹妹探頭進來,喊道:「姐姐!熱水燒好了,姐夫該泡腳了。」
傅時衍雙腫脹著,時不時地就要筋。
睡覺前泡一泡腳,會舒坦很多。
我琢磨著,傅時衍生之前,我是離不開了。
他大著肚子,整日悶在家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錢,總有時間去賺的。
我不能讓他孤苦伶仃地給我生孩子。
多陪陪他吧。
一轉眼傅時衍已經懷孕九個多月了。
他肚子大得駭人。
孩子很調皮。
我經常瞧著傅時衍的肚子東一塊西一塊地隆起來。
夜里,我倆躺在床上。
我掀起他的裳左看看,右看看。
憂愁地說道:「唉,你……你這從哪兒把孩子生出來啊。」
白日里我去了一趟廟里。
從前求財求富貴。
如今跪在那里,千回百轉的,竟然只有一個心愿。
愿傅時衍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傅時衍懶散地指著肚子上那道紅線說道:「到了日子,這條線就會裂開,孩子就從這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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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了。
這不就跟開膛破肚一樣嗎!也太驚悚了。
可傅時衍說起來,竟然也不怕的樣子。
我也不敢做出一副驚駭的模樣,讓他擔憂。
夜里,睡不踏實。
渾渾噩噩之間,竟然做了一個離奇的夢!
12
在夢里,我十八歲那年的確離開了傅時衍。
我們兩個在他的房間里纏綿到天亮。
第二日,我便悄悄離開他,去了侯府。
傅時衍躺在床上,翻個,靜靜地捻著枕頭上的髮。
沒多久,他就離開了道觀,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住下來。
他還是懷孕了。
肚子一日日大起來。
可那個時候,沒有人照顧他。
他孕吐得很厲害,經常吃什麼吐什麼。
有時候吐得胃里沒有一點東西,只有清水混著。
懷孕三個月,是他孕吐最厲害的時候。
夜里醒來,我瞧見傅時衍要下床,就知道他是了。
他腳下一,跌倒在地上,竟然沒有力氣再爬起來。
我焦急得厲害,想去攙扶他,可是無能為力。
傅時衍在地上躺了好久。
他強忍著痛苦去給自己倒水。
結果茶壺摔在地上,反而將他的手刺得鮮淋漓。
我瞧著傅時衍捂著臉,肩膀輕輕地抖著。
他里喃喃著:「陳,我真的恨死你了。」
我浮在空中,抿著。
我又不知道你懷孕了,恨我做什麼。
傅時衍坐了一會兒,扶著墻站起來。
他去廚房熱了一個饅頭,慢慢地吃著。
月份大一些。
他還是腳筋,夜里疼得醒過來,自己給自己按著。
沒有人幫他燒水泡腳。
也沒有人幫他找大夫把脈。
我瞧見他生了病,燒得人都糊涂了。
估計實在是沒辦法了。
傅時衍換了一裝,戴著兜帽去城里看病抓藥。
他孤零零地去,大著肚子孤零零地排隊診脈。
大夫氣道:「你這子太差了!家里人怎麼照顧你的?大雨天的讓一個孕婦自己出來抓藥。孩子沒生下來,你先丟半條命。」
傅時衍咳嗽得厲害,不能說話。
沉默地抓了藥。
他來時沒帶傘,一路淋著小雨回了家。
藥熬上了。
泛著一子苦味兒。
傅時衍看著自己的大肚子,輕聲說:「你娘現在應該如愿以償,做了侯府的妾室吧。」
說完以后,他又臉泛青冷笑道:「我可不是惦記那個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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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著臉喝了藥。
誰知夜里便要生了!
我眼睜睜看著他肚子上的紅線慢慢裂開,流了好多!
我當時就要嚇死了!
傅時衍疼得臉上上全是汗。
他也要嚇死了!
他失控地哭起來,絕地說道:「我到底是什麼怪!陳,你在哪兒啊!」
天哪!天哪!
夢里的傅時衍,過得為何這樣凄慘。
我大一聲:「傅時衍!」
噌地一下子坐起來。
整個人都被冷汗浸了。
那夢,為何那樣真實?
旁的傅時衍擰起眉頭。
他睜開眼睛,皺著眉低聲說:「,我要生了。

